2、迷惑
我们这次下天坑,袁勇按5天计划调配给养,少了潜水设备和橡皮艇,大家的行囊轻便了不少。
首先,“变色蛊”在手,其二,找到了板块偏移的规律,再加上郑远给我们留下的提示,让我对此次营救行动,平添了不少信心,站在西峰上,极目四望,心里涌动着一股“天地在我脚下”的豪情,袁勇心情也很澎湃,他提议我们大家合照留念,并预言此行必将载入“大石围探险史册”。
我其实特别关注钟月,初下天坑的恐惧和即将见到亲人的伤感交织,一定很难熬,不过她掩饰得很好,我怕安慰不到位,反而弄巧成拙,所以故意忽略她,也许这样能让她更放松。
今天,天气不错,能见度也好。我们很顺利地单绳速降大石围。
因为地震的缘故,大石围景区关闭,没有游客、摄影师和俱乐部培训菜鸟们的干扰,终于好好感受了一把难得的清静。
每次降到天坑底部,穿过密林时,我都会条件反射地想起亚马逊雨林,无一例外。
亚马逊,世界最大河流,危险来自密林和水下,大石围,位于世界最大天坑群之中,盘根错节的洞穴和神出鬼没的地下河水都暗藏致命危险,更不用说深渊、瀑布和我们遭遇的黑雾、鬼气了。
从密林中走到洞穴大厅,眼前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原貌,摄影师最爱取景的那块礁石“回归”了,看似严丝合缝地被镶嵌在它的原位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,可是只要举起相机,惊心动魄的记忆,已深深烙刻在我们的心上,无法被磨灭地存于记忆深处。
我们特意去检查的那座“喷泉”,它仍然没有完全归位,“还原之路”似乎被诡异地凝固了。这也意味着,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“土楼”,才是此次营救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因为我们不知道,这一次的“扭曲”,会不会是为下一个“断裂的”而酝酿。毕竟,70年一次的异动,绝不会如此温柔开场。
小林打头阵,一路走,一路检查路标,这一路,行进得还是比较顺利。
皮埃尔告诉我,为了精确测量出天坑下地质版块的错位程度和气阀受到的影响,行动结束后,他想重返“秘境”,借助70年一次的地下版块变动的机会,找到其中的关键线索。
我问他,为什么如此着迷于“秘境”这个参照点?
他说了个让我耳目一新的观点。
“唐,你记得那块金色的小方块吗?”
我点头。
他说:“别的不规则方块的水体颜色都在变化,像魔方一样,只有金色方块是不动的。它像是这个魔方的中轴。”
他的结论是——“我怀疑它是整个大石围天坑的中控室。”
他兴致勃勃地解释,我们可以从别的方块的变化中找到规律,然后再以金色方块为参照,运算出整个大石围的“气阀参数”。
“可惜,我们目前手上的资料很有限。”他遗憾:“我们需要搜集更多的数据。”
我无法对他的宏大格局展开联想,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郑远,但此人这个劲头确实应该需要鼓励。
于是,我很认真地告诉他,等我们营救行动顺利完成,将全力支持并配合他的科研计划。他高兴地咧嘴而笑,像孩子一样纯真。
小林悄悄向我汇报,目前,我们所知的参照物坐标都没有显著变化,她开玩笑,也许是天坑下的时间凝固了,但愿这不是暴风雨的前奏。
队伍的行军速度开始加快。作为无可救药的直男癌,我个人英雄主义作祟,常常惯性地想要去照顾钟月,钟月虽然是第一次下天坑,却适应得不错,对我的特别关照露出无语的样子。也许人家是学舞蹈的,身体的协调性和体能都相当棒,再加上好胜心强,只想低调隐藏于人群中,不想被区别对待。
每当遇此囧状,米罗就会悄悄凑过来,或在我腰上戳一下,或故意碰撞我一下,反正在黑暗中,谁也看不到。
我也只能聊以**,把这个举动看成黑暗中的调情。
但我寻思,米罗这么做,并不像是真吃醋,而是装成吃醋的样子,趁机拿我开心解闷。
这女神,该有多大的自信,才能将男人像宠物一样肆意玩弄于股掌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