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冒水洞
马不停蹄,我们如期抵达“土楼”,大家先扎营,热了点汤,填了肚子,片刻休整后,彭辉带人去“月亮潭”,我们将循着原来线路,穿过地下通道进入河心岛区域,然后一路摸到“黄金笋”处,29具尸体就藏在那个洞穴中。
临行前,彭辉悄悄把我拉到一边,特别叮咛,我们这组要特别小心,最好以静制动,因为一旦正面遭遇“金蛊师”,凶多吉少。
其实我们之所以分两组行动,也有留个后手的考虑。双方执行地相距不远,关键时候可以互相支援。否则,一大群人如果中了金蛊师的埋伏,可就叫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了。
那29具尸体可不就是活生生的验证。
事后想想,我和彭辉当时自以为计划周密,很小心很谨慎,其实还是大意了。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。
刚开始,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。彼此检查好装备,点好人数,两支队伍分道扬镳。
彼此道别时,米罗又趁乱拧了我一把,在我耳边“哼”了一声,说:“看好钟月,人家命值钱。”我思忖,这举动是不是类似狮子撒尿,宣示领地的意思呢?
我们组里,钟月是新手,我自然得让她紧随我身后,要找到那个隐蔽的入口,得先找到标记物——那幅巨大的石盾。倾斜状的入口隐蔽于此,我先跟大家说好动作要领。
我打头阵,接着是钟月、小刘、陶亚军和皮埃尔,匍匐爬行20米后,身下的石块翻转,将我们卷入斜角漏斗式的通道,呈斜坡状的滑道弯腰行走大约三十米,便插入下方的一个洞穴通道,我告诉大家,这个通道的方位处于地下河的下方。
我们快步穿行通道,路面光滑,接着是一个斜坡,再随斜坡而上,洞口逐渐变宽,进入一个巨大的洞穴,没想到就在此时,意外发生了。
走在后面的小刘忽然让我们停步,说是陶亚军出了状况。他说陶亚军走到洞壁,以为陶要方便,就原地等了两分钟,没想到没了动静,手电照过去,没有人影,便赶紧通知我。
我让大家原地等候,和小刘、皮埃尔等用电筒四下照射。谢天谢地,很显然,洞穴入口处连着一个支洞,陶亚军只有三种可能,要么超过我们,要么原路返回,要么就误入支洞。
我让小刘领皮埃尔返回原路追查,我带着钟月进入支洞,交代大家十五分钟后原地汇合,不得擅自行动。
刚进入支洞,我的心就砰砰狂跳。我看见了那个标记!又是郑远留下的标记,没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洞穴里,还能找到郑远留下的的痕迹。
但这回发现的标记看不出任何指向性,犹如鬼画符一般。
我和钟月小心翼翼地用手电观察四周,洞穴不大,钟乳石的类型比较多,如果郑远曾跑到这里,意味着这里会有其他出口。
疑惑的是,我们在里面搜索了一圈,都未发现端倪,这里似乎是个盲洞。
我俩赶紧退到洞口,不敢走远,也不敢高声说话,感觉得到,身边的钟月也很紧张,呼吸急促,我心里有点懊恼,早知道就不把陶亚军带下来了。我们忽略了这一点,是因为他倒没怎么给我们捅娄子。
不久,皮埃尔和小刘也从半路返回了。
他们也没找到陶亚军,看样子,他不会这么迅速原路返回。
排除了这两条路,陶亚军这家伙怎么会人间蒸发?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让我们给弄丢了?
我用电筒反复扫射他失联之地,除非此人是跟我们开恶作剧,否则没有第三条逃遁之路。
钟月忽然拽拽我的胳膊,指着一个角落,我的电筒照过去,一个钟乳石后,似乎有些动静,凝神细听,似乎有人在哭。
我们四人顿时毛骨悚然,壮着胆子,我和皮埃尔慢慢走上前去,果然,那里藏着一个人,电筒猛然照过去,正是陶亚军。
他蜷成一团,浑身哆嗦,打冷战。
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。小刘悚然提示。
我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问他看见了什么。他紧紧地抱着我,感觉身体在簌簌发抖。
小刘走到他当初“方便”的石壁旁,顺着他的视线环视四周,什么也没发现。
我们三支手电四下照射,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。身后的通道传来响动,是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和喘息声,我让大家赶紧贴在石壁上,关上电筒,有人正朝这个洞穴快步走来,电筒的光线四下乱晃,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