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也惊了:“你们下到月亮潭的时候,就已经被下药了?”
“对。”小林点头:“有人用了蛊药。应该是气味。但我们全无察觉。”
小林说,她上去不久,就发现洞穴冒水了。
她慌了神,哭喊着,几乎不记得任何细节,只感觉时间漫长,脑海里闪现的都是伙伴们悬浮在洞穴中的情景。
我们一行人临近月亮潭,我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,小林更是簌簌发抖,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月亮潭本身的入口就是垂直向下的,小刘和皮埃尔走到洞口,绝望地叹息,洞穴内的水已经距离洞口不到十厘米。虽然眼见为实,却仍然无法接受,小刘走到我俩身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沉重地喘息。
“怎么办?”他不是问我,而是想平复脑子里的翻山倒海。
我们不但错过了救援的第一时间,连打捞尸体都成了难题。
月亮潭很小,出入口在洞穴顶部,水已经平齐入口,整个洞全部冒顶,他们哪里还有救?
我如何猜得出这样的结局?
皮埃尔建议我们赶紧返回地面,报警,联系潜水员打捞。
我仍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头脑一片空白。
皮埃尔和小刘分析,洞穴顶部,会不会有足够容纳他们逃生的空间?突发的洪水什么时候可以退下去?
金蛊师!我心里满满都是复仇的念头。我站了起来,让小林检查月亮潭的资料,看有否其他出口;我们先赶回去,和钟月等人汇合,然后小刘和皮埃尔赶紧返回地面报警,请飞猫队和潜水队赶来救援。
我已迫不及待,在金蛊师用变色蛊取出尸体的蛊母之前,找到他,干掉他!
小林打开手提,手抖得不行,月亮潭属于天坑下的“成熟景点”,面积不大,潭水偏蓝,水面漂浮烛台是其最大特点。
虽然不排除有其他出口,但我们手上却没有更多的资料。另外,如果有人“开闸放水”,出口必定也是垂直向上,换而言之,不会低于我们脚底的海拔高度。
小刘提醒我:“洞内如果确实有逃生空间,水迟迟不退,很快也会错过黄金救援时间窗口。”
我们赶紧回撤,我们首先要回到土楼营地,然后再分头行动。
靠近营地,小林让我们停下。她打开另一支手电,只见蓝色荧光中,营地附近有好几串杂乱的脚印。
她忽然拽着我的胳膊,语无伦次:“他们活着!”
好半天,我们才弄明白,大队人马离开营地之后,小林在营地周边喷雾,“留了后手”,现在却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脚印,难免不喜形于色,激动不已。
这个神反转,自然让我欣喜若狂。
我们立刻振奋起来,起死回生的感觉,也不过如此吧。
小刘喜不自禁:“这么说,他们及时从月亮潭撤出来了。”
只有这个解释。不过,“且慢,”小林凝神细看,却说,除了彭辉等四人的脚印,怎么还多了两个人?
顾不了许多,我们赶紧去和钟月汇合吧。彭辉他们既然幸免于难,第一个念头也定是过来和我们碰头的。
我们四人赶紧沿着老路极速前进。
到了和钟月分手的地方,空无一人,估计大队人马都赶到“黄金笋”处了。我们一刻不敢耽搁,继续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