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责备: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个地方?
我说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。我扭头,指着他。他也很配合,走过来拉着我的手,推开韩龙。
韩龙急了,让我跟他回去。我摇头,他的朋友一涌而上,连拉带推,把我们带走了。
我扭头,韩龙愣在哪里。我忽然想起几年前,我离开家的那天晚上,他也是用这种眼光,目送着我的离开。
从前,我是想去找妈妈。现在。我是想放弃自己。我们就这样,慢慢地长大了。我心酸极了。
他的同伴认为他选我,是因为他醉得太厉害,阿三阿四,捡到篮里都是菜啊。我知道他为什么选我。因为他从我的眼里看到了悲伤。他自己也是如此。
他们带着我到了柳钢的单身宿舍。几个人故意围着门卫聊天,他则带着我翻墙而入。看来他们的配合已经非常娴熟了。
他住在二楼,路过盥洗室,里面有人在哼着歌冲凉,他迅速打开他的宿舍,把我拉进去,然后关上门。
不一会儿,他的朋友们也上了楼,估计有个人与他同住一屋,他打开一个门缝,把同屋人的毛巾和洗漱用品递了出去。
然后,他就坐在我旁边,开了灯。他仔细望了我一眼。我也端详着他。一个挺帅的男孩子。酒劲还没下去,他问我要不要关灯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灯关了。我坐在他身边,他重重地抱着我,在我耳边叫着一个女孩的名字。
他比我幸运。因为他可能还有机会把她找回来,最幸运的是,他有可能把她忘记。我解开他的衣服扣子。
他疑惑地握住我的手。然后他慢慢地沿着我的手臂,抚摸着我的颈脖,他的手很烫,我用两只手呵护着他的手,好象在取暖。
他的手突然插入我的领口,他紧紧握住我的胸部,我把衣服解开,他扒下我的胸罩。用嘴亲吻我的**,然后像孩子那样轮流吮吸它们。
我把他搂在怀中。一个孤单,变成了两个孤单。我们不问彼此的名字,我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。他把我推到在**,脱下我的外裤,然后是**,因为酒精和黑暗的缘故,我把自己完全露在他的面前,充满如释重负的感觉。如果你不能把心**给所爱的人,至少在这一生中有一次,让身体有个目光的见证。
我从来没有想像过,自己有一天会与小闻医生有肌肤之亲。无数憧憬中的呵护。都止步于他的笑容,他的拥抱和他温柔的目光。
当身体的欲望被释放,我突然意识到小闻医生在和别的女人可能在做同样的事。而这一层,恰恰是幻想的禁区。
我坐起来,我困惑了。而他已经把自己脱光了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年轻男人的**。他的胯部像悬挂着一支上了膛的手枪。他坐在我旁边,笨拙地把我的手放在他的下腹,我感受着他坚挺的欲望,他则用手探索着我的处女地。
我们就这样抚摸了许久,他悄悄地对我说:我不懂,你教我。
看他爬墙爬得那么熟练,和伙伴们配合如此默契,带女孩进宿舍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他告诉我,他带女朋友来过几次,也就是亲亲嘴,没有过更深入的探索。
我告诉他,这样也挺好。我有点窘,想发笑,心情忽然放松了。他点头,然后我们靠墙坐着。他点起一支烟,我问了他也要了一支,我们就在沉默中吞吐着,但彼此感觉距离近了一些。
他的手轻轻地在我身上探索,然后若无其事地缩回去。我也是在他身上浅尝辙止,我们这么做,只是避免开口说话而已,就像两个淘气的小孩子在做一场成人的冒险。
我很高兴,我以为这一夜的冒险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。当他抽完这支烟,他套上短裤,出门。我赶紧穿上衣服。他一下就闪回来了。他把我扑到了**。手忙脚乱地戴上了**,然后经过几个回合的横冲直撞,他进入了我的身体。
我很疼。但我今天一直期待着这种如撕裂般的痛楚。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对小闻医生的注意力。我只想把现实和幻想的界线划分明。
但我没想到这么疼。我的心碎了。
我躺在天台上,望着天上的繁星。当我慢慢长大,从女孩变成女人;当我慢慢老去,走向死亡,它们却一直停留在那里。我以为它们看得见我。谁知道呢?我如此卑微而渺小,我只是天鹅湖的巢穴里,混入的一只鸭蛋。
走在午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沉默的电线杆迎面而来。我没有停留。
我不需要见证。我已经拥有了真实的生活和真实的秘密。
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舞厅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在我臆想的空间里,他找回了他爱的女孩,过着幸福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