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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井下冤魂(第1页)

第十二章井下冤魂

阿忠成了小镇上又一个死于非命的年轻人。大家对往日阿忠穿着黑衣服,在楼顶上蹿来蹿去的印象很深。阿忠死后的第二天,有人在水鬼楼顶,发现一个酷似阿忠的人影,沉寂多时的水鬼楼又开始热闹起来。

凌晨三点,水鬼楼里出现灵异现象,吵架声、说话声、音乐声不断。鬼魂们在楼内走动时,窗帘被掀开一角。一张诡异的脸贴在玻璃窗上,把那些想寻找刺激的观众吓得四散而逃。他们对天发誓,那张脸和碟片里的鬼脸一模一样,阿秋的碟片又开始热卖。

消息也发在了网上,引发了广西网友们的“寻鬼热潮”。一直持续三天,小镇上都在谈论着水鬼楼的动静。

一个来此地探亲的老太太住在水鬼楼的对面,被这些怪异的动静弄得神经衰弱,和家人一起找镇政府,讨要一个说法,投诉他们“不作为”。

两天后,副镇长给我来了个电话。他说已经抓到装神弄鬼的人了,而且是人赃俱获,让我赶紧过去,也许对我找秘色石有所帮助。

原来,当初电视台拍鬼楼专题片的时候,阿秋的儿子就曾翻墙过来装神弄鬼。有了前科,副镇长算准了现在放暑假,学生们正好有时间、有精力在那里胡闹。他安排的眼线,事先潜伏在楼内,半夜时分,果然有人从天台上翻过来。学生们分工明确,像是来此郊游,有个学生戴着鬼脸面具,在窗帘后躲躲藏藏。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跳舞,还有人干脆就坐在那儿聊天,录音机里放着哭泣声和尖叫声,有个瘦高的男学生,他的任务是冒充阿忠的幽灵,在天台上走动。这群捣蛋鬼被政府的工作人员抓了现形,他们还满不在乎,七嘴八舌地抱怨说:“学习压力好大,我们要找个渠道发泄。”阿秋虽然承认自己默许儿子和同学们的恶作剧,但她并无歉意,居然说,他们使这栋楼成了岩滩最有名的旅游景点,提高了小镇的知名度,她翻录的DVD也卖出了上千张。

副镇长为了感谢我的帮助,投桃报李,让我从阿秋嘴里套些有关秘色石的信息。他们先吓她一吓,要将此事通报学校,处分她儿子。阿秋害怕了,问什么答什么,还是蛮合作的。

她说:“地下室的画有些是阿忠画的,有些是我画的,是房主交代我画的,他就是想引起大家对秘色石的兴趣。”

我问:“房主是叶老师吗?”阿秋摇头:“你们见过的,就是那个老伯。”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意料,伍云楼也张口结舌。我吃惊地问:“他是秘色石的主人?”阿秋摇头:“我觉得他是自己想找到秘色石,他是个种八角的暴发户。”

所以他故意让大家来这里寻找线索,就是为了保证大家对秘色石的关注?这也太扯了吧。

副镇长悄悄告诉我们,一个女学生在这栋楼里似乎有了新发现。

女学生很清秀,也很有主见,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。这段时间她泡在水鬼楼里,看多了,发现了端倪。她提醒我们说:“这个房间的所有物品并不是原封未动的。”

原来,在DVD碟片中的同一面墙壁上,挂画已经改变,玄机正藏于此处!她经过仔细甄别,发现墙上的画都被换过了。同样的尺寸,同样的位置,甚至同样的色调,但不再是同一幅画。如果是老伯换的,他为什么要精心策划这一切?我想起老伯曾告诉我,他说自己不明白,一般画上的题词都会把几句诗写出来,这些画里却光写着诗名,真奇怪。他在暗示着什么?

从一楼到三楼,一共挂着十幅画,每幅画里各有一个诗名或词名。第一幅,柳永的《雨霖铃》;第二幅,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;第三幅,李白的《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》;第四幅,刘克庄的《莺梭》;第五幅,刘禹锡的《浪淘沙》;第六幅,李贺的《酬答二首》;第七幅,苏轼的《与欧育等六人饮酒》;第八幅,孟浩然的《临洞庭上张丞相》;第九幅,李绅的《悯农》;第十幅,杜牧的《过华清宫》。除了第一幅,其余每幅画里所提到的诗里面都藏有数字,那便是:七月七日长生殿、五岳寻仙不辞远、洛阳三月花似锦、九曲黄河万里沙、雍州二月梅池春、记取六人相会处、八月湖水平、四海无闲田、一骑红尘妃子笑。

而这些数字组合起来,赫然就是一个电话号码:0775-3926841!女学生很明确地找到了答案。副镇长疑惑地说,这个电话号码好像就是吉发村的。女学生很得意地望着我们说:“帅哥要请我们吃夜宵哦。”副镇长哭笑不得地责令阿秋把孩子们一一送回家。女学生还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们:“发财了不要忘记谢我哦。”这个号码和秘色石有什么联系?老伯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?首先,老伯买下水鬼楼的动机是什么?按原来的思路分析,他也是秘色石的狂热寻找者。那谁最想揭开秘色石的秘密?秘色石炒得这么火,也许当时买下石头的主人才应该是最希望揭开秘色石面纱的人。否则,他手里的石头,什么也不是。如果老伯就是秘色石的主人,难道他想找机会将手上的石头出手?

我拨打这个号码,一个女人接听。果然是吉发村的电话,而且就在老宅内。她请我们有事留言,家主名叫蒙山良,已经睡下了。蒙山良,正是赵大妈的哥哥!

五个人,最小的六十五岁,最大的八十岁。他们佝偻的身子,肃穆的表情,组合成一个悲凉的画面,他们身上散发着哀伤的气味,如同一个不祥之兆。当他们的平板车吱吱响着拖曳在狭窄的乡间路上,大家唯恐避之不及,他们带来死亡的通告和深不可测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。

曾经有一个老人,觉得“鬼葬”比火化炉要让人安心,他执意要求家人将自己去世后的身体送给“死亡五人组”交差,让“鬼”也尝尝鲜。可惜,他没能如愿以偿。一场斗殴结束后,两个少年将五位老人带到一个偏僻的山洞,那里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男女,少年用刀具威胁老人们,要押送着他们将这对男女“喂鬼”,企图毁尸灭迹。最后老人用板车驮走四个人,他们先把那对受重伤的男女送到了卫生所,再把捆得像粽子的两个少年送到了派出所。

他们就是这个小镇上游走于阳世阴间的使者。他们就像是小镇上的清道夫,消化着小镇上的死亡。

“鬼只吃尸体,不吃活物”“热的血会让鬼发狂”之类的传言不绝于耳。

多年来,镇上的居民们对这样的场面已司空见惯,他们只收尸体,那些腐烂的,甚至在池塘里被泡得发胀的,在“鬼”的味觉里,就像经过时间的烹饪,这些尸体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

这一天,有人要处理一批死兔,通知他们过来清理。一个年轻人把老人们带进一个偏僻的仓库,却突然把门锁上了。那辆平板车孤零零地横在门口,像一张饥饿的嘴。

年轻人小郑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瘦弱,严肃,是中山大学动物学科的助教,也是伍云楼的高中同学。他正在河池探亲,伍云楼特意把他接到岩滩,听了小镇这么离奇的传说,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,看能否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破解这个谜团。

伍云楼的计划是,在今天这个“喂鬼”的日子里,在几位老人家把祭品投掷之前,将他们骗开,然后我们先乔装打扮,穿着白衣服,混进老宅,将井下的声音录下来。

这个星期的祭品迟迟不到,老宅的地下涌动着令人不安的**。我们三个把自己遮在严严实实的白衣中,拉着板车来到了井边。我们跪在地上,趴在井口,吊下一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一支录音笔和一台开着的手机。

车上有个线轴,伍云楼一直在放绳子。放下约五十米后,小郑把手机贴在耳边,监听着井下的异动。低吼声越来越大,渐渐地连成一片,连脚下的地也震动起来。井口升腾起一股白烟,臭气呛人。

这种声音的穿透力直刺人心,趴在井边的我们惶恐不安,伍云楼提篮的手也颤抖起来。

小郑迷惑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忽然,井口传来的一声巨响,差点把他震落井中,伍云楼紧紧地拉住他。

几个中年壮汉听到了动静,走到老宅门口,我急忙将冻鸡抛进井里。壮汉们看见我们正往井中抛掷食物,并无异常,便退了回去。

小郑把手机递给我们,我听着下面的叫声,脸色煞白。如果真有所谓的地狱,一定就是这样的场景吧。惨叫、哭泣、尖叫掺杂在一起,一波又一波刺激着耳膜。突然,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。把手机递给伍云楼,他听了也目瞪口呆。

小郑说:“每一次的频率都不重复,不会是放录音。”一个壮汉用本地话朝这里喊着什么。小郑是本地人,他悄悄地翻译道:“他们在叫我们吃饭。趁他们没发现,我们赶紧溜吧。”

估计再过半小时,老人们的车就到了。届时,大批投下的食物会平息井下传来的喘息和吼声。

回到住所,小郑反复听着井下的录音,陷入极大的困惑。他一直研究动物学,对各种动物的声音了如指掌,却拿不准这是什么声音。

一般来说,有两种鸟类的叫声比较恐怖。一种是仓,又叫猴面鹰,仓有时出没于破宅、坟地或其他废墟中,它的叫声非常难听,很像人在受酷刑时发出的惨叫,所以常常让人觉得很恐怖。另一种是毛腿渔鸮,黄昏和夜晚出来活动,叫声拖长而嘶哑。恐吓对手时也会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
目前采录到的声音与这两种鸟的叫声都不太像。那里面似乎混杂着男男女女的哭声、叫声,还有小孩子的啼哭声,就像下面有个地牢。

小郑再听一遍录音,那种喧闹、无序、绝望和凄厉的叫声,绝对不可能是鸟类的声音,如同混杂了蛙的鼓噪和猫的叫春,还有人在受难时的哀号。

小郑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叫声。中新浙江网曾报道过一种奇怪的叫声,声源可达周边约两平方公里,专家暂无法判断是何物发出的怪叫。有关专家曾分析,可能是荷塘的环境、建筑和空气之间,由于温度和地形引起的一种物理变化,使得空气发出怪叫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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