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张宽,顾昭长叹一气,便回了营房。
…………
果不其然,就如张宽所料,接下来一连数日,顾昭都被晾了起来。
每日点卯之后,胡校尉都以“新人需熟悉卷宗”为由,将他打发到案牍库去。
其他的校尉们或是外出巡逻,或是查办妖案,唯有他一人,终日与故纸堆为伴,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闲人。
对此,顾昭却并未抱怨半句。
他每日按时去案牍库“当值”,竟真的沉下心来,认真整理翻阅起那些卷宗。
不论是地理山川,还是百年来的妖物志异,他都看得极为仔细。
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妖物的都刻入脑中……
这日,点卯之后,顾昭如往常一般,转身便打算再次回到案牍库。
可他刚走两步,一道身影却径直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小子,”
来人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:“天天去那故纸堆里当书虫,有劲没劲?
不如今日跟着老子去街面上见见血,如何?”
顾昭抬头,只见拦住自己的,正是那个眼神阴鸷的马校尉。
此言一出,正准备各自散去办差的校尉们顿时纷纷停下脚步,回头看来。
众人脸上满是诧异。
其中也包括了顾昭!
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,先前出言讥讽自己的,正是这位马校尉。
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得到了此人的青睐,故此向自己示好。
正当顾昭思虑此人动机之时,那负责点卯胡校尉突地脸色一沉。
他踏前一步,声如闷雷地喝问道:
“马空,你什么意思?”
他又瞥了一眼顾昭,毫不客气地说道:
“他一个新人,连清河县的地形都没摸熟,有什么资格上街巡查?
万一他冲撞了妖物,伤了小民性命,这责任你来承担么?”
那唤作马空的校尉闻言也不恼,只是嘿嘿一笑,便盯着胡校尉道:
“你不**新人,还不准我来**么?
难道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,还是怕这小子……真立了什么功劳?”
说完,他竟是懒得再理会胡校尉,猛地冲着顾昭厉声一吼:
“那边那个小子,你到底跟不跟老子走?”
胡校尉听完马空那番话,勃然大怒。
他身躯猛地向前一压,几乎是走到了马空的鼻子面前,一口粗气直接喷在马空脸上。
他一字一顿道:“俺说了,他是个新人!
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规矩,让他在案牍库里待着,是让他先懂了规矩,免得再出去送死!”
马空闻言却是怪笑一声,他竟是针锋相对道:“什么规矩?胡庸,我看你就是想打压新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