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,真是恶心!
怎么,难道你还怕他抢了你的指挥佥事不成!”
此言一出,马空这边的校尉皆是嗤嗤笑出声来。
而胡庸这边则是怒目相向。
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,一直沉默的顾昭,此刻心中却已是念头飞转。
在他眼里,这胡惟庸与马空,不过是一丘之貉。
一个想将自己摁死在案牍库,白白断送前程;
另一个则想拿我当枪使,去挑衅对手,恐怕也巴不得我死在外面,好让胡惟庸难堪。
总而言之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
“但……”
顾昭转念一想。
这却是自己唯一的机会!
若再待在案牍库,自己将永远也无法接触妖物,更别提斩妖除魔,获得罪业值了!
想要想要变强,就必须走出去!
想到此处,顾昭眼中精光一闪,已然下定了决心。
正当众人就要当场动手,一个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胡校尉,马校尉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循声望去,发现开口的竟是顾昭。
胡惟庸和马空同时看向他。
顾昭对着二人抱了抱拳,目光先是落在胡惟庸身上,不卑不亢地说道:
“胡校尉的意思是,我初来乍到,不熟悉清河县妖物的跟脚与习性,贸然上街巡查,可能危及百姓,是么?”
胡庸一愣,没想到这小子敢主动搭话,他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顾昭缓缓开口道,朗声念诵道:
“《卷三·东岗之变》:城东乱葬岗,常有‘行尸’出没,多为庚申日阴时所化,好食活人气息。卷宗末页附注:其要害在眉心印堂,寻常手段难伤,至今悬而未决。”
“《卷七·柳巷井魅》:城西柳家巷废井,近一年来常有夜归者闻女子哭声,三日内必大病。疑似‘溺思诡’作祟,怨气所钟之物不详,暂列为悬案。”
“《卷十五·北路之厄》:北城商路,近三月频发‘黑风怪’袭扰之事,已致三名行商失踪。其来去如风,唯有大雾天现身,卷宗推断其本体为‘瘴精’,暂无有效克制之法……”
顾昭的声音不急不缓,将在案牍库中所见的诸多妖物卷宗娓娓道来。
他不仅说出了妖物的名称、习性、弱点,甚至连对应的县域、村落,乃至卷宗上记载的一些悬而未决的疑点都一并点出。
校场上,渐渐变得鸦雀无声。
就连原本一脸桀骜的马空,眼中满也是惊异。
而胡庸更是嘴巴微张,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直到顾昭一口气说出了七八种妖物的详细跟脚,这才缓缓停下。
他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胡惟庸和马空,平静地问道:
“这样,我能去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