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他刚走,此时另一名心腹又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,低声对着胡庸说道:
“大哥,蒋丞又找上门来了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
他还托人传话,只要您能尽快杀了那个姓顾的杂役,他愿意联名州里的关系,全力保举您坐上指挥佥事的位置!”
“哦?”
胡庸闻言,嘴角顿时勾起。
“这条老狗,倒是舍得下血本……
这样吧,你速去安排一下,让他到我营房里等着。”
那心腹却有些迟疑:“大哥,咱们之前不是已经和钱大海那边……”
然而胡庸摆了摆手,表情不耐地打断了他。
“到底要我说多少次,钱大海这条老狗,可谓相当不能信。
之前俺们之前没得选,跟他虚与委蛇一番倒也罢了。
可如今马空身死,顾昭那小子也蹦跶不了几天了,
这清河县镇魔司内,早已没了能掣肘俺们的人物,又何须再卖他这个面子?
“而那蒋丞则不一样了,他如今已是丧家之犬,手里没了选择,如今只能依靠我们。”
胡庸不紧不慢地分析道:
“这个时候,我们若是‘帮’他一把,想必他日后定会对我感恩戴德,这样一来,俺来补那个缺儿那就是相当有把握的事情了。”
那心腹想了想,终是明白了自家大哥的意思,于是不再多言,点头应下。
事情已了,这校尉却并不急着走,他踌躇一阵子,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道:
“大哥,这两天人心浮动的厉害。
如今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,您……您还是出面说几句话吧。”
胡庸闻言,猛地灌下一口烈酒,没有说话。
指挥佥事……
他争了多少年,盼了多少年的位置。
如今自己马上便要当上了。
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错漏!
这般想着,胡庸的眼中,那最后一丝挣扎与亏欠,终是缓缓散去了。
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,心中发出一声感叹。
世间之事,本就如此,从来由不得你我。
小子,你不要怪我。
要怪,就怪这个世道吧。
待心绪已定,他立即对着心腹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去校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