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从身上抽出一块布帛,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中那柄尚带着血迹的长刀。
寒光凛冽的刀身映照出他古井无波的眼眸。
直到将刀身擦拭得一尘不染,他才头也不抬地问道:
“你们是什么来历?”
“潜入这清河县,意欲何为?”
那妖人被他这态度所激怒,刚要再次咒骂,陆覃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终于落在那妖人脸上,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。
“不对,看你这穿着,你是……‘无生教’的人?”
不等那妖人回答,陆覃的语气骤然转冷道:
“告诉我,你们的香主,现在何处?”
那妖人闻言,脸上表情骤然一僵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认得圣教?!”
妖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要知道,自家圣教隐匿多年,外人绝难知晓!
此人竟能一口道破我等来历,莫非……莫非是镇魔司京都总司,或是哪个州府下来的大人物?!”
一想到这种可能,妖人心中更是急迫,
“不好!香主大计恐怕已难成!自己必须尽快禀报香主,早做准备!”
他这般想着,眼神中再次露出了挣扎之色。
可这一次,陆覃却无心在与他耗时间。
他直接上前捏住妖人下巴,一双淡漠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。
“我在问你话,你们的香主,现在何处?”
见那妖人眼神闪烁,只是死死闭着嘴,陆覃站起身来,手上愈发用力。
“我给你三次机会,”
他淡淡道:“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那妖人听罢,竟是狂笑起来,眼神中竟露出一丝不屑。
“三次机会?怕是一次都无吧?
朝廷鹰犬!你们的话何曾有过半分可信?!
我便是说了,难道你就会放过我吗?
如今我不过是换个死法罢了!”
陆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冰冷的獬豸浮雕,继续道:
“我可以让你相较于你的同伴,走得舒服些。”
那妖人闻言笑得更加大声,心中却已是一片死志:
“哈哈哈!我等奉‘无生父母’法旨,行渡世救苦之事,生死早已置之度外!
何惧尔等酷刑!
“真空家乡,无生父母!
有什么东西,尽管上来,正好给你爷爷松松筋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