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好。”
陆覃不再多言,他将长刀插回地上,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玄甲护卫冷冷吩咐道:
“给这些人‘盛刑’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那妖人面色剧变,就连一旁帮忙的李信等清河县校尉也是心头一凛。
只因他们清楚,接下来这帮人将面临何等惨烈手段。
所谓‘盛刑’,并非指某一种具体的刑罚,而是镇魔司内部对于审讯冥顽不灵之徒的一种统称。一旦动用‘盛刑’,便意味着将无所不用其极,动用司内所有针对神魂、肉体乃至心智的酷烈手段,直至撬开对方的嘴巴,或是令其彻底崩溃为止。
此乃镇魔司审讯体系中最为严酷的一环,非罪大恶极或事关重大者不可轻用。
也正因‘盛刑’之酷烈无情,才让镇魔司威名赫赫,令无数妖邪闻风丧胆。
据闻,此套刑法由镇魔总司的第一代‘镇狱神将’亲手厘定,合周天三百六十五之数,共三百六十五种酷刑。
其中针对凡人罪囚的有‘剥皮’、‘抽肠’、‘凌迟’等九十九种。
针对妖物的则有‘炼魂’、‘锻骨’、‘锁魄’等一百零八种。
而最为惨烈、专门用于炮制邪祟异端、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,则另有一百五十八种,合称‘无间刑’!
传闻百年前,曾有一尊祸乱景州的‘血河老祖’,其魔功滔天,据说已能啖尽一州生灵以补自身。后被镇魔司三位指挥使联手擒获,押入京都天牢。
当时主审官动用了‘无间刑’,可仅仅施展到第十三种‘蚀心腐髓’时,那老魔便已神魂崩溃,狂笑三声‘镇魔司手段,老祖服矣!’,随即不待行刑完毕,便强行震碎了自己的神魂灵魄,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。
如今陆佥事说出这话,显然是要与这些妖人动真格的了。
其中一名护卫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同时抱拳道:
“是!大人!”
其余人亦是目露凶光,随即轰然应诺。
说完,众人便不再迟疑,各自取出行刑器具,如拖死狗一般,将那些兀自咒骂不休的妖人拖到一旁空地,各自分工,手法熟练地准备起来。
不多时,凄厉的惨嚎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,那声音不似人声,其中夹杂着骨骼碎裂、皮肉灼烧的“滋滋”声,听得李信等人头皮发麻,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。
然而,那下令行刑的陆覃,却依旧神色安定,背负双手立于城垛之前,眺望着城内依旧混乱的景象,对身后那惨绝人寰的景象充耳不闻,仿佛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是寻常的风声。
见此情形,李信等人心中皆是感到一股寒气自脚底板升起。
这位大人……好生可怕的心性!
正在这时,陆覃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在李信等几名本地校尉身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了李信脸上,随即抬手,指了指他。
李信心中一突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右,见同僚们都在躲闪目光,这才指了指自己,迟疑地问道:
“大……大人,您是叫我?”
陆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李信顿时心沉到了谷底。
若是自己平日里能巴结上这等大人物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可如今自己目睹了这血腥场面,再加上这位大人适才那番酷烈手段,他只想着能离多远就躲多远,怎奈何……终究是躲不过去。
他硬着头皮,快步走到陆覃面前,躬身行礼道:
“卑职李信,见过大人!不知大人有何吩咐?”
正当他心中忐忑,思索着该如何应对之时,陆覃却率先开口了。
“方才守城,你做得不错。”
陆覃看着他,眼中竟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你临危不乱,且还能组织残兵抵御妖人,加之死战不退。
种种事迹,我都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