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荣在中军大帐,设下简单的宴席,款待田畴。
菜肴不算丰盛,多是军中常见的肉脯、粟饭与菜羹。
但是分量十足,显示出了主人的诚意。
席间。
徐荣态度颇为热情,频频劝食,问了些幽州风土人情,以及田畴等人一路行来的艰辛。
田畴谨慎应对。
酒过三巡,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肩负的使命。
田畴试探着问道:“徐将军,在下观贵军气象万千,似乎与往日所见官军迥异?”
徐荣闻言,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却只是含糊道:“田使者过誉了。”
“为将者,练兵统兵乃是本分。”
“至于些许不同,徐某不过是依令行事罢了,田使臣说不定自有发觉。”
徐荣不是不想回答。
他知道自己说了,天子说不定也不信。
等到田畴自己发现时,那或许会更加有趣一些。
那可是少年天子,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。
田畴见徐荣口风甚紧,便也不再强求,转而称赞起菜肴实在。
宾主尽欢。
宴席结束后,徐荣安排了田畴休息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徐荣亲自将田畴送出帐外。
此时,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骑兵,已然列队完毕。
人人精神抖擞,鞍鞯整齐。
为首的军侯,上前行礼道:“将军,护送队伍已准备妥当,随时可以出发!”
徐荣对田畴正色道:“田使者,此去洛阳,路途尚远。”
“这百余骑皆是我军精锐,可保诸位一路平安。”
“望使者早日抵达洛阳,面见陛下,陈明幽州之事。”
田畴看着眼前这支精干的骑兵,心中莫名心安。
这一路坎坷,未有如此安妥之时。
他又回想起白日所见军营种种,心中对洛阳的期待更增了几分。
田畴深深一揖:“徐将军相助之恩,畴没齿难忘。”
“若是有机会参见陛下,必当谈起将军。”
“告辞!”
田畴还说到了,自己会和少年天子见面后的场景,算是画了一个饼。
“保重!”
徐荣也没有多言,只是抬手示意田畴一路平安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马蹄声远去,才转身回营。
田畴一行人开始顺着并州官道,开始了一路南下。
这一路,有了精锐骑兵的护卫,马蹄都似乎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