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春桃眼眶微微泛红:“妹妹说的是,我一定快点好起来,回到世子妃身边去。”
她就着碧水的手,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。
碧水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底,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,又柔声安慰了她几句,嘱咐她好好休息,这才收拾了食盒,转身离开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,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春桃躺了一会儿,许是补品的缘故,身上似乎多了些力气。可这股暖意还未散去,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攫住了她。
天旋地转。
她眼前一黑,胃里跟着翻江倒海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。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,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动弹不得。
紧接着,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,空气被瞬间抽离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,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!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她张大了嘴,拼命地想呼救,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嘶鸣。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之际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了。
一道瘦长的身影逆着廊下的灯光走了进来,来到她床边。
屋子里那点微弱的挣扎声很快就彻底平息了,只余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哔剥轻响,和窗外渐起的风声。
次日天光大亮,晨曦透过窗棂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钟毓灵在柔软的锦被中伸了个懒腰,半眯着眼,习惯性地朝外间唤了一声:“春桃?”
无人应答。
她又唤了一声。
帘子被掀开,走进来的人却是碧水,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,脸上挂着微笑:“世子妃,您醒了。”
钟毓灵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:“春桃身子还没好吗?”
碧水将水盆放到架子上,拧了一把热毛巾递过来,语气温和地回道:“是,春桃姐姐身子不爽利,已经告了两日假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钟毓灵接过毛巾擦了擦脸,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让她看起来纯良无害,“要不请大夫去看看呢?”
碧水正要开口,外头却传来了喊声。
“世子妃!世子妃!”
一个名唤青雁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血色尽失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放肆!谁让你这么没规矩的!”碧水立刻呵斥。
可钟毓灵却没在意这些,她看着青雁惊慌失措的模样,惊讶的睁大眼:“怎么了?”
青雁语气急切道:“世子妃,不好了!春桃姐姐她快不行了!”
“什么?!”
钟毓灵手里的毛巾“啪”地掉进水盆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她身子猛地一晃,险些从床沿栽下去,一双清澈的杏眼瞪得滚圆,“春桃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