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我也该进宫了。”
沈励行眯了眯眼,看着巍峨的宫墙,似笑非笑:“这么精彩的一出戏,可不能错过了。”
金銮殿,早朝。
“臣,御史中丞秦铮,有本起奏!”
秦铮站在大殿中央,手中笏板高举:“臣弹劾太子赵景曜,私设刑堂,掳掠百姓,活人试药,行径令人发指,天理难容!”
一语激起千层浪。
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过境。
“秦大人疯了吧?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”
“太子殿下向来宽厚仁德,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”
“我看是秦铮老糊涂了,被人当枪使!”
太傅孙廉立刻出列,指着秦铮怒斥:“秦铮!你竟敢公然污蔑储君!太子殿下自幼熟读圣贤书,仁爱之名满京城,怎会用活人试药?”
“就是!无凭无据,你这是欺君!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,大多是太子一党。
秦铮猛地转头,花白的胡子气得乱颤:“仁爱?孙太傅,你那双眼睛若是瞎了,本官不介意替你挖出来!之前盐运使的事,你都忘了吗?!”
孙廉被他噎得满脸通红:“你,你简直有辱斯文!”
“那事也不能全怪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只是丢失了腰牌而已,顶多算是个没有及时上报的罪名!但太子殿下绝不会做出制造药人之事!”
“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快!”秦铮看向皇上,“陛下!证人就在殿外!那少年死里逃生,身上伤口便是铁证!陛下若是不信,大可宣他上殿,问清真假!”
大殿内又是一阵**。
沈励行眼观鼻鼻观心,完全没有参与这场争斗,只是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这时,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礼部侍郎幽幽开口:“孙太傅何必如此惊慌?若是太子殿下清白,让他把人带上来对质一番又有何妨?若是拦着不让见,反倒显得心虚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孙廉大怒。
“够了!”
龙椅之上,皇帝不耐烦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呵道:“大清早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朕的头都被你们吵炸了!”
皇帝阴沉着脸,目光扫过下方站得笔直的秦铮,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各异的大臣,冷哼一声:“秦铮,你可知若是诬告储君,该当何罪?”
秦铮挺直脊背,声如洪钟:“臣只愿为百姓讨个公道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皇帝眯了眯眼,沉默片刻,手一挥:“宣。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:“宣,证人进殿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阳光刺眼,逆光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朝着里面走来。
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有腐臭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