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”
秦铮猛地横跨一步,挡在那少年身前。
“太子殿下,臣认为,此人身上还有颇多疑点,还是请殿下交给臣盘问处置吧。”
“秦大人刚才没有听到吗,父皇将此人交给了本宫。”赵景曜冷声道,“既是如此,就不必劳烦大人了。”
秦铮寸步不让,怒目圆睁:“殿下这是何意?莫非想要杀人灭口!”
“秦大人慎言。”
赵景曜呵道:“本宫之前念在初犯偷盗之罪,已经网开一面了,未曾想他竟还敢污蔑本宫,这让本宫如何饶他?”
他顿了下:“不过既然秦大人非说本宫要杀人灭口那不如就交给大理寺审问吧。”他盯着少年,眸色阴鹫,“也查查看他背后究竟是受何人指使!”
他目光如刀,扫过两旁的守卫:
“来人!将这贱奴押送至大理寺诏狱,让大理寺卿好好审一审!”
两名膀大腰圆的看守立刻冲上来,抓住了那少年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
少年拼命挣扎,绝望的目光死死盯着秦铮,想要喊什么,却被侍卫一拳重重砸在腹部,随后一块破布狠狠塞进了嘴里。
“带走!”
赵景曜一声令下。
少年像是一条死狗般被拖了下去。
秦铮眼睁睁看着少年被带走,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将让人留下,手指在掌心都掐出了红痕。
赵景曜理了理袖口,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:“既然事情已经了结,太子府就不留秦大人做客了。”
……
慈宁宫。
“太后如何了?!”
皇帝甚至来不及换下朝服,就一脸焦急地冲进了内殿。
层层叠叠的明黄帐幔后,太后发髻散乱地躺在凤榻上,脸色惨白如纸,胸前的锦被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。
几名太医跪在塌前,一个个抖若筛糠,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。
皇帝一把揪住胡太医的衣领,怒吼道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吐血?!”
胡太医吓得魂飞魄散,急忙道:“回陛下,太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,加之年事已高,旧疾复发,这才导致气血逆行……”
“旧疾?又是旧疾!”
皇帝一把将他甩开,眼中满是暴戾:“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!若是治不好太后,朕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“皇帝……”
帐幔中,忽然传来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。
皇帝身形一僵,连忙上前握住那只枯瘦的手:“母后,儿臣在。”
太后费力地睁开眼,摆了摆手,气息奄奄道:“不怪他们……都是哀家这副身子骨不争气,老毛病了,死不了……”
说着,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和宫人。
“都退下吧,哀家有话同皇帝说。”
太医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殿门。
偌大的寝殿内,只剩下这对天下最尊贵的母子。
太后并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,半晌,才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皇帝,你还记得皇后的母家吗?”
皇帝一怔,不明所以道:“母后为何突然提起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