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刻薄的嘲讽声,渐渐远去。
落蕊面无表情地站在昏暗的屋子里。
她走到那个缺了角的脸盆架前,舀起水缸里冰冷刺骨的水,疯狂地泼在自己脸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用粗糙的布巾死死地擦拭着下巴,那是刚才被赵景砚碰过的地方。
力道之大,仿佛要搓下一层皮来。
直到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搓得通红充血,甚至隐隐渗出血丝,她才停下手,看着水中那个狼狈的倒影,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厌恶。
真恶心。
被那种人碰一下,都觉得脏到了骨子里。
可下一秒,她深吸一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留下来了。
只要留下来,就算是用这副残躯去填,她也要把太子府这座肮脏的魔窟给掘个底朝天!
她要亲手把赵景砚害人的证据,一样一样地挖出来!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,慈宁宫。
“咳咳咳!”
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宫殿的死寂。
太后猛地从凤榻上坐起,身子剧烈颤抖,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明黄色的锦被上,触目惊心。
“太后娘娘!”
“娘娘您怎么样了?快!快传太医!”
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,跪了一地。
皇帝满脸焦急地冲进内殿,看着面色金纸般灰败的母后,急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太医呢!都是死人吗!怎么还没治好!”
几个太医提着药箱滚了进来,战战兢兢地轮流把脉,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。
一碗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,却如同石沉大海。
太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却还伴随着咳嗽,显然是肺疾入骨,药石无医之兆。
太医院院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不住地磕头: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啊!”
“太后娘娘这是陈年旧疾复发,当年乃是神医鬼谷治好了太厚娘娘,此等本事,臣等实在是望尘莫及啊!”
“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”
皇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,眼中满是暴怒:“那还不赶紧再去还找神医鬼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