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这个世上,一无所有。
可她在看他的时候,眼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那是他这辈子,不论在父皇、母后,还是那些嫔妃兄弟脸上,都从未见过的……真心。
赵景砚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竟产生了一丝极其陌生的悸动。
他缓缓松开了掐在她下颌的手:“既是你自找的,那本宫便成全你。”
赵景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,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,像是逗弄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既然你觉得本宫这么好,那本宫就留着你在身边伺候。”
落蕊身子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底迸发出惊喜的泪光。
赵景砚却嗤笑一声,在此刻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储君威仪。
“不过,你也别妄想什么名分地位。”
“在本宫眼里,你也只配做一个暖床的贱婢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明白吗?”
这话极尽羞辱,仿佛将她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。
可落蕊却没有丝毫不满。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奴婢明白!”
“奴婢不在意什么名分,也不要在意什么荣华富贵。”
她仰起头,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痴迷与虔诚:“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,哪怕是做牛做马,落蕊也甘之如饴。”
赵景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,却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受用。
果然,是个傻女人。
“带下去吧。”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转身大步离去。
直到那明黄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跪在地上的落蕊才缓缓直起身。
那一瞬间,她眼底的深情与痴迷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的冰寒。
几个粗使婆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真把自己当主子了?”
“太子殿下说了,把你安排在西角的偏院,那是下人住的地方,别指望有人伺候你!”
落蕊没有说话,顺从地任由她们推搡着往西边走。
那里离太子的主院极远,是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院落,窗纸透风,屋内只有一张硬板床。
婆子们把她推进去,把门重重一关,甚至连口热茶都没给。
“呸,不过是个青楼出来的烂货,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。”
“竟然还巴巴着回来,真是个贱骨头,等太子玩腻了,看不打死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