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郃蹲下身,声音轻如耳语,却让完颜一律毛骨悚然。
"耶律洪光是我杀的。"
"回去告诉你主子,让他洗净脖颈候着。"
"他会是下一个。"
张郃起身,一脚踹在他身上。
"滚。"
完颜一律浑身剧颤,不敢多言,连滚带爬地起身,带着吓呆的随从仓皇逃出城主府。
"那是北辽使臣?"
"脸怎么肿成那样?"
"定是被教训了!"
"张将军回来了!还怕什么北辽蛮子!"
"北辽狗,快滚吧!"
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状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。有人甚至激动地脱下帽子抛向空中,欢呼声此起彼伏,久久不绝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完颜一律一路狂奔出城,直到欢呼声远去才在荒野中勒住缰绳。寒风吹过肿痛的脸颊,带来阵阵刺痛,也让他稍稍清醒。
他回头死死盯住燕云城墙,眼中阴霾密布。
"大人!南陈人竟敢如此放肆!"一名护卫凑上前来,用北辽语切齿道,"此等奇耻大辱,当立即禀报大君,发兵屠城雪恨!"
"攻城?"完颜一律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。他抚着火辣辣的脸颊,眼神愈发冰冷:"若方才谈判时南陈人示弱,我反倒会建议立即攻城。"
"那样的敌人,不过是待宰羔羊。"
"但他们。。。。。。却像疯狼般凶狠!"
完颜一律想起张郃那冰冷的眼神,不由打了个寒战。
“这正说明他们援军已至,准备拼死一战。此时强攻,即便取胜也必损失惨重。别忘了三王子前车之鉴。"
护卫愣怔道:”难道就此作罢?"
"且容这疯犬再吠几日。"
完颜一律昂首望向南方,心中已有定计。他抚摸着红肿的脸颊,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"它的主人,自会来求我们谈。"
暮色如血,最后一抹残阳挣扎着染红天际,将燕云城斑驳的城墙镀上一层凄艳的金红。城头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守城士兵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黄昏的宁静。一支十余人的马队踏着滚滚烟尘疾驰而至,在城门前猛地勒住缰绳。马蹄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,为首那个身着刺史官服的肥胖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擦着额头的汗水。他圆滚滚的身躯在马背上不住摇晃,官服前襟已被汗水浸透,一张圆脸因急切涨得通红,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。
这正是奉旨从朝廷而来的一品大员祝友畅。他这一路几乎未曾停歇,换了好几匹马,才在限定时间内赶到燕云城。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,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城内传来的消息。
"快开城门!"祝友畅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因焦急而嘶哑,"本官是奉旨前来主持和谈的沧州刺史!"
城门缓缓开启,祝友畅甚至来不及等待完全打开,就一夹马腹冲了进去。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,惊得路旁百姓纷纷避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