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经过是怎样的?电话里Mary是说,自己正在拆一个朋友寄来的包裹……这么说来,包裹里面就是炸弹?”
“是的。现场烧的一干二净,包裹谁寄的不得而知。但是我们查了查她的物流,并没有特别的。”
“包裹不可能是朋友寄出的,估计是写了她朋友的名字。”我说。
“非但如此,经过分析,那个简易炸弹并不能引发火灾,事故现场的同僚们还在分析人为纵火的可能性,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很高。”
人为纵火?
“可不可以这样推理,有人确认Mary收到了包裹后,再实行纵火。”
刚说完这句话,我就感到自己的想法有点愚蠢。如果说凶手是冲着Mary去的,他只要想方设法炸死Mary,确认她死亡后偷偷溜走,何必要放火烧了诊所呢?
“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事实似乎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很奇怪。爆炸地和起火地都在Mary的办公室,有些难以理解吧。如果说要烧死Mary,直接纵火就行,为什么要先送进去一个炸弹呢?”
这让我始料未及。我原以为这是吴心精心策划的杀人灭口,但是……光现在我得知的消息,这次行动实在是冒险而草率。
“该不会真的是恐怖分子吧?”我问。
“应该不是,这件事感觉怪怪的。你说的照片的事情,我记住了,回去调查一下。这里没你的事情了,你可以先走了。”冷警官如是说。
“可是我不应该去警局再做一次陈述吗?”
冷警官摇头,说:“不必了。你和Mary的关系,很容易被怀疑,这段时间你就稍加注意。不过也不用害怕什么,毕竟出事的时候你正接到Mary的电话,这就是你的不在场证明,如果有警察来问起这个的话……”
我点头表示明白,我不能辜负冷警官的信任,回去也得好好查。
我步行到车站,脑子里一直在想吴心的杀人动机。我始终觉得,她给警察留下的挑战信中暗示的死者“道德问题”,一定是有共同的表现。否则,那点年轻人的普遍问题不至于成为她们被杀的理由。
十女案若不是吴心主动暴露,恐怕会成为永久的谜团。她在医院制造的砍人事件,一开始以为她是杀心大发,后来越来越觉得,她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,更准确来说,她似乎意在证明什么。
——向世界证明自己并没有沉寂!
“香哥哥!”我回头一看,周依依和严叶正结伴而行,后者手上提着几大袋衣服。
“是你们啊,今天很空吗?严大少爷……你这是给依依当苦力来了。”
“本来也不想,”严叶看了周依依一眼,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我俩约好去看话剧,结果话剧推迟了一个小时,这不都出来了,只好陪依依逛逛街喽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香哥哥是要回家去吗?”
我点头。
“话说,回去留意信箱……不过寄给你二叔了也说不定。猫首山祭礼的请柬已经开始发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意味着进山日期也确定了。
“谢谢提醒,依依。话说回来,你们还看话剧吗?”
“闷在家里看剧也没意思……话剧大师侯先生的新作,讲一个刽子手如何优雅而娴熟将犯人砍头。”
一说到这,依依和严叶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。什么“看似是女人其实是男人”“虚伪与真实并存”,说的我头晕。
和他们告别后,我上了公交车。坐了两站后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,她正在打电话。
“诶,这有什么稀奇的……二十岁的女生喜欢化妆不是很正常的吗?要是说这些女学生有什么共同点,估计也就只有这个了。当然,化妆品的用量和质量,还有化妆的风格都是不同的……”
化妆品……
二十岁的女生的共同点是喜欢化妆吗?
我斜眼一看,这女人腿上放着一本名册,上面登记着几十个不同的名字,上面有住地、联系方式、所购化妆品套装、总价等标签。
这些人都来自全国各地。女人正在打电话搞推销,她的嗓门很大。
而我莫名有些耳鸣……
我开始想一个问题:十女案的诸位死者,好像都喜欢化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