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以降旨,从天牢取出一些待决死囚,放在那些猛兽当中,一试便知。”
“大司空之计甚妙!传朕旨意,从死牢中取出一百名死囚做试验。”王莽果真传下谕旨。
黄门传出旨意,有关官员立即遵照执行,很快从天牢里提出一百名死囚犯来。王邑命兵卒从上林苑搬来木栅栏,围成一圈,然后向巨无霸交待几句,只见巨无霸长啸一声,把巨大的手掌一挥,那些虎、豹、大象、犀牛等猛兽乖乖地一字排开,走进栅栏内。那一百名死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惊奇地望着栏内的猛兽。忽听王邑命道:
“给他们松开枷锁,全部丢进栅栏内!”
押解兵卒遵命,三下五除二打开死囚身上的枷锁,然后,不由分说把他们全扔进栅栏内。死囚们一见吼声震天、目露凶光的野兽,吓得狂奔乱叫。王邑隔着栅栏,哈哈大笑道:
“你们本是待决的死囚,陛下开恩,给你们一次求生的机会。如果能从猛兽口中逃生,就可免去死罪,当场释放。要是被吃掉,那就只能怪你们的命不好。”
死囚们这才明白王邑是让他们在玩一场生死游戏,无不骇然失色。当中也有胆大的,把心一横,反正是豁出命去,拼死一搏也许真能从这些畜牲口中逃得性命。回头大着胆子看那些猛兽,也许还没有接到主人进攻的命令,一个个乖乖地站着不动,虎视眈眈地望着眼前的美味,口水流得老长。
王邑望着巨无霸,微笑着点点头。只见巨无霸伸长脖子,突然一声嗥叫,声音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。那群猛兽突然一齐吼叫着扑向死囚们。霎时,围栏内虎吼狼嗥,人呼惨烈,血淋淋的场面令人惨不忍睹,阴森森的惨叫耳不忍闻。围观的文武群臣大惊失色,慌忙以袖掩面,不忍观看。王莽却是快意十分,哈哈狂笑,仿佛猛兽吞噬的就是南阳刘氏叛贼。多日郁积在心里的忧愁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了。
一百名死囚不过小半个时辰全变成了猛兽口中的美味。王邑颇有些得意,走到王莽跟前躬身道:
“陛下今日亲眼所见,总该相信臣所言不虚吧!”
“太好了!”王莽赞赏道,“有了巨无霸这支兽军,何愁南阳刘氏不灭,朕就封巨无霸……不,大司空有赐封之权,就自行封赏吧!”
“谢陛下!”王邑得意至极,跪拜道,“臣封巨无霸为军中垒尉,明日随军征讨叛匪。”
“如此,有劳大司空了。不过,为确保平灭南阳刘氏,朕曾征召天下懂兵法的方士,得六十三家,数百人。今天也归于大司空调用,也好随军参议军机。”
王邑明白了,皇帝对自己能否顺利平叛还有疑虑。不过,有六十三家军吏随军出谋划策,怎么说也有益无弊,何乐而不为。于是,再次拜谢圣恩。
王莽难得有今天的好心情,哈哈一笑,面对群臣道:
“众位爱卿,今日这宫内大摆宴席,请随朕一起为大司空、大司徒饯行!”
就在王莽与群臣为大司空王邑、大司徒王寻举樽饯行的时候,更始帝遣大司徒刘縯率汉军主力已抵达宛城。刘縯令三千精骑雁翅摆开,自己亲自讨敌叫阵。宛城守将岑彭闻听,亲自登上城头。刘縯婉言劝道:
“王莽暴虐,篡改汉制,民不适从。今汉室恢复,天兵压境。岑将军应顺天而行,弃城而降,也不愧为一生功德。若执迷不悟,继续助纣为虐,势必玉石俱焚,落下千秋骂名。”
岑彭丝毫不为所动,哈哈一笑道:
“刘伯升,你为汉室,我为新朝,所谓各为其主,何来顺天而行之说?何必徒费口舌?有本事,你尽管攻下宛城,岑某战死犹荣。”
刘縯知道说不动他,便把长矛一扬,叫道:
“岑彭,有本事就出来,你我见个高下。”
岑彭不屑一顾。大声道:
“刘伯升,别以为岑某是傻瓜。岑某才不会与你逞匹夫之勇。有本事尽管攻城吧!”
刘縯大怒,长矛一挥,传令道:
“众将士,攻城!”
汉军早憋着劲儿,闻听主帅令下,立刻架起云梯,争先恐后往上爬。眼见爬到半空,城上却毫无动静。汉军大喜,爬得更快,都想争头功,谁知快接近城头的时候,城上突然箭如雨下。身在半空的汉军无处躲藏,一个个被射下云梯,不是中箭而死,就是被活活摔死。汉军第一个回合就吃了亏,可是,士气依然高昂,踩着同伴的尸首继续往城墙上爬,不过,这次他们有了准备,一只手抓住云梯往上爬,一只手握住盾牌护住头顶,防备城上的冷箭,眼看着快爬到城头了。突然一声锣响,无数檑木从天而降,砸了下来。这一回,汉军手中盾牌也没有用,唿啦一下子全被砸下云梯,城下又增添了一堆尸体。
汉军毫不畏惧,仍然像蚂蚁一样,一个跟着一个往上攻。城上冷箭、滚木、擂石往下打,竭力抵抗。
攻得勇猛,守得顽强。争战一天,宛城仍牢牢掌握在新军手中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宛城仍是杀声一片。廷尉大将军王常赶到刘縯跟前,道:
“大司徒,宛城早有准备,我军伤亡很大。”
刘縯气愤地道:
“我军又是休整,又是立尊,贻误了战机,岑彭怎么会不作准备。”
“像这样打下去,攻下宛城,我军要付出多大的代价?”
“再大的代价也要打,”刘縯的眼睛闪着无奈的光,语气坚定地道,“宛城的战略意义,不用我说,廷尉大将军也知道。此时不攻,等到王莽援军赶到,再攻就更困难了。中军!”
一名兵卒应道:
“小人在!”
“传令下去,连夜轮番进攻,不能让岑彭有喘息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