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新军有巨无霸、兽军助战,我军尚且战胜不了巨无霸的兽军,何况还有百万大军呢!”
“……”
满耳的怯懦之声,王凤心里更慌了,也道:
“新军怪异众多,以大兵压城之势逼进昆阳,小小昆阳,恐怕是守不住了。不如及早退出城去,尚可保住身家性命。如果被新军围上,只恐插翅难逃。”
诸将中好多人就等着王凤下达撤退的命令,忙齐声道:
“成国上公圣明,请下令吧!”
“不可,”廷尉大将军阻止道,“新军号称百万,不过虚张声势而已。据在下算来,实际兵力不过四五十万人。我军虽然兵少,可是连战皆胜,士气正旺,不如据城坚守,等待援兵。”
王常话音未落,便遭遇部分将领的一片反对之声。
“新军就算只有四十万,也是我军的几十倍,大家既便以一当十,也难抵新军兵多势众。坚守昆阳势必坐以待毙。”
“是呀!不能侈谈坚守。昆阳城里的粮草都运出去了,仅存的军粮能支撑几日,怎么能守得住?”
“等待援军,援军在哪里?郾城、定陵的兵力不过两万人,杯水车薪,无济于事。宛城大司徒的主力正攻城激烈,也抽不出兵力赶来增援,还是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。”
说到“走”字,众将争相起身,一齐望着王凤。只要成国上公一松口,大家便会一哄而去。
王凤早有退却之意,闻听众将众口赞同,心中释然,正欲下令,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秀突然挺身而出,拦住众将,激愤地道:
“诸位,昆阳兵少粮少,新军势大,这是严峻的现实。正是因为形势严峻,我们更要同仇敌忾,共御强敌。如今,宛城正打得激烈,不能分兵来救。试想,一旦我们放弃昆阳,新军大队**,阻于坚城之下的我宛城主力将遭受灭顶之灾。同心协力,据城死守,既可吸引新军主力,减轻宛城主力的压力,又可保全妻孥财物于万一,诸位为什么不乐意这么做呢?”
刘秀虽然官位卑微,但善于用兵之名早已传遍全军,在诸将中的声望比王常、王凤高得多。因此,一语甫出,众将全倾耳聆听,邓晨、王霸、任光等纷纷赞同,道:
“对,应该坚守昆阳,只要坚持到主力攻下宛城,大司徒就会来救昆阳。”
“是啊,大丈夫宁可战死沙场,也不能做逃兵。”
王凤恼怒起来,冷冷地道:
“刘将军,昆阳兵少粮少,坚守困难,弃城而走又不行。你一个偏将,真是有胆识,竟然指责起本公。”
张卬紧接着王凤的话,讥笑道:
“是呀!南阳都称颂你们刘氏兄弟有勇有谋,将佐之才。今日要拿出退敌之策才成。刘将军张口坚守,闭口杀敌。可是,平日里打仗你也不见得都是冲在最前面。你没有老婆孩子,当然可以逞一时的英雄。不过,现在不是逞强好胜的时候,还是听从成国上公的命令吧!”
刘秀愤怒至极,双目喷火,钢牙紧咬。亢然道:
“将军何出此言。如今汉室恢复,我等俱为汉将,皆为一体。圣人云,人之父母,为我父母,人之儿女,为我子侄。难道刘某乐意看到他们惨遭屠戮么?何况,新朝大军已兵临城下,只要发现我们弃城而逃,必然尾随追杀,用不了一天,就会全部命丧黄泉。小长安惨败,血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吗?”
王常十分赞同刘秀的意见,附和着说道:
“是啊,弃城而逃,保不住妻孥财产,也保不住性命。既然如此,不如同心合力,据城死守,还有战胜强敌的希望。”
经刘秀、王常一番分析劝说,好多将领开始倾向坚守。因此,昆阳城上,围绕着是退是守,是战是走的问题,两方意见不一,相持不下。
正在争执的时候,探马飞骑突然来报:
“禀成国上公,新军主力已经到城北门,绵延数里地,看不见队尾。”
好多将领面露惊慌之色。王凤气恼地瞪了刘秀一眼,恨声道:
“刘将军,现在想退也来不及了,你如愿以偿了。这个仗本公无能指挥。你不是会用兵吗,本公就交给你指挥了。”
刘秀慌忙揖手道:
“谢成国上公信任,末将一定不负重托,拼死守住昆阳。”
王凤本来说的是气话,没想到刘秀顺杆子上去,真的要指挥守城。心里更加气恼,但转念一想,这个仗没有打胜的可能,刘秀愿逞英雄,也是自己撂挑子的好机会。因此王凤一气之下,真的转身走了。
王凤走了,可是诸将却没有一个跟他走,大家都知道刘秀熟读兵书,善于用兵,非王凤所能及。大敌当前,正需要他这样的人带领着共御强敌。大家的目光齐唰唰地盯着刘秀。王常道:
“刘将军,快想个办法吧!”
刘秀见诸将对自己如此信赖,也不谦让,忙招呼大家走下城头,来到议事厅。他站在巨幅地图前,指着昆阳四周的地形,道:
“眼前的形势很严峻,一时之间我也没有更好的退敌方法。不过昆阳城坚池固,便与坚守,我八、九千弟兄拼死抵抗,也可与新军较量一番。”
“闹了半天,刘将军也没有退敌良策,新军百万大军攻城,我们能守得几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