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?我就是刘子舆,我母亲是孝成皇帝(汉成帝刘骜)宫女,有一次下殿后,突然昏倒在地上,一会儿,有一股黄气自上而下,笼罩住母亲,又一会儿,黄气散开,母亲就怀孕了,生下了我。当时孝成皇帝宠幸歌女赵飞燕,立她为皇后。可是赵皇后难结珠胎。帝室无嗣,赵皇后生性悍妒,凡是皇帝与其他女子生下的儿子,她都视为祸根,要么弄死,要么未生之前,就把孕妇害死。赵皇后知道母亲生下儿子后,又要下毒手了。恰巧,母亲先前的宫婢同时生下一个男孩,就用这个男孩顶替换下我的一条命。之后,由一个叫做李曼中的黄门郎偷偷带出宫去。李曼中把我抚养大,就成了我的师父。师父精通周易、懂天命,带着我到处流浪,以占卜算卦谋生。十二岁时,我们去了蜀地;十七岁时,又从蜀地来到丹阳;二十岁时,回到长安。之后,又辗转来到中山,来往于燕、赵之间,我长大成人,学会了占卜观象,可是师父却老了。终于有一天一病不起,临死前,师父方说出我的真实身份。告诉我留在燕、赵之地等待天时。”王郎说着。居然流下几滴泪水。
“王兄,你在骗我吧,王莽新朝时,长安就有人自称是成帝的儿子刘子舆,结果被王莽杀死了。如今,你又说自己是……”
王郎见他不信,慌忙赌咒发誓道:
“皇天在上,我就是真正的刘子舆,如果欺骗天下,必遭天谴,不得善终。”
刘林不得不信,慌忙扶王郎起身,道:
“王兄言重了,我相信你就是。”
王郎起身,脸色一沉,道:
“我乃刘子舆,你如何称呼?”
刘林恍然,刘子舆是成帝之子,身份自然比自己尊贵,论辈分,该喊他族叔。于是,说道:
“族叔虽然是真子舆,但是,天下人能相信吗?我如何帮你称尊?”
王郎信心十足地道:
“王莽乱汉以来,天下人心思汉,刘圣公得以立为天予。我为真子舆,身份比圣公高贵,奇货可居,只要有封侯赐爵之赏,必有吏民拥戴。你可亲去连结李育、张参,通谋起兵,共立我为帝。异日金殿封赏,少不了你的开国功臣之位,不比你祖上那有名无实的王位强过百倍?”
刘林还在迟疑不决。
“我们没有一兵一卒,何以对付耿纯?”
“蠢才,”王郎气得骂道,“怪不得邯郸赵王宫尘埃落定,也没有你入住的份儿。李育、张参乃是赵国豪族,非比常人,他们自有办法募集兵力,对付耿纯。”
刘林终于下定决心,亲自去找李育、张参。这两个人与刘林和王郎因为共同的目的,交往甚厚。张参就是那个假陈干,欺骗刘秀的人。他根本没有远逃避命,而是在城外转了一圈就回去了。
李育、张参听了刘林之言,欣喜苦狂,慨叹道:
“王郎果真不凡,居然摇身一变,成了刘子舆。河北天子之气,应在他身上了。”
“是啊,王郎称尊,我等就是开国功臣,一夜之间,荣华富贵任意享受。”
刘林诧异地问道:
“王郎是真子舆,还是假子舆?”
张参笑道:
“刘兄,你管他是真是假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咱们的梦想就要成真了。”
李育道:
“先别忙着高兴,刘子舆还等着咱们的车驾去接呢。张贤弟,咱们先搬出府中私财,以真子舆的名义号令天下,招募兵马。随后夺取邯郸四门,严密封锁消息。再过三天,就是大年,大年之夜,就是刘子舆登基改元的日子。现在开始分头行动吧!”
异常兴奋的三个人相视大笑,分头离去。
果然不出王郎所料,邯郸豪族、赵国旧贵和一些有政治野心的人闻听子舆将立,有封侯赐爵之赏,立刻蜂拥而至,不过一天,李育、张参招募到精兵千余骑。三人率兵护着车驾,明目张胆地去接王郎。
“皇天有眼,列祖庇佑,我刘子舆当立天子。诸位追随我,少不得开国功臣之位,就等着享受荣华富贵吧!”
李育、张参、刘林跪拜施礼,口称:
“真命天子万岁!万岁!!万万岁!!!”
王郎亲自布置行动。
“你们立即分兵夺取四门,封锁消息。凡不归服者,立斩不赦。耿纯与我作难,心不为我用,一定要砍下他的狗头,威慑异己。夺得邯郸,我将于赵王宫登基改元,颁诏行檄,招降郡国,待河北尽人我手,便可与洛阳更始分庭抗礼。”
李育、张参、刘林等领命而去。
王郎兵变的消息传进府衙,耿纯吃了一惊,对付王郎等,他不是第一次了,但是,这一次显然与以往不同,王郎假称成帝嗣子刘子舆,闹得满城人心惶惶,议论纷纷。就连府衙里的吏属也在争论不休,一般兵卒更是可想而知。
“耿大人,您说这个刘子舆是真是假。”吏属们争执不下,跑过来问骑都尉。
耿纯怒不可遏,大声道:
“胡说。王莽时,就有人冒称成帝后人。王郎故伎重演,无非是包藏祸心,图谋不轨。你们千万不可受其痆惑。请随本官前去,缉捕王郎。”
吏属心中稍安,正要跟着耿纯外出。忽然陈干一身是血,冲进府衙,跪倒在耿纯面前,上气不接下气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