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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地崩山摧通山海 换命金银老豺狼(第5页)

“嗷呜——”一匹躁动的袋狼彻底地失去了等待的耐心,从树上一跃而下,朝着郎大脑袋猛扑过来。半空中那袋狼猛地张开大嘴,满是涎液的尖齿瞬间外露,两片夸张的大嘴张开,形成一个平面。

“真有一百八十度啊!”郎大脑袋一声惨叫,往后缩去。孙偃白吐气开声,在郎大脑袋后退的一瞬间跨步前冲,迎到那只袋狼的身前,

自下而上反撩剑锋,凌空一削,那只袋狼顿时身首异处,残肢和内脏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片黑色的血花。

自从这只袋狼死后,不断有新的袋狼悍不畏死地冲上来撕咬,孙偃白一人一剑虽然略显慌乱,但是也能勉强支应。我和郎大脑袋一人一边,护住孙偃白左右两肋:他拿着匕首,我攥着一根燃着火的粗树枝,分别和几只妄图偷袭的袋狼对峙。

攻守不到三个回合,我猛然觉出一丝不对劲儿。

肉食动物捕猎,虽然都有其固有的习性,但是万变不离八个字:“狮子扑兔,亦尽全力”。也就是说,无论是围攻还是追击,肉食动物

在捕食的过程中,从来都是全力以赴,甚至大狮子抓小兔子这种悬殊的博弈,也不会有掉以轻心的可能。然而,眼前这一幕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,丛林里至少藏着三十匹袋狼,但和我们纠缠的不足十匹,这显然不符合自然规律,那么剩下的袋狼在干什么呢?密密麻麻的树冠里袋狼跑动的声响不绝于耳……

“嗷呜——嗷——”所有的袋狼一边跑动一边大喊,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在空****的山谷里回响。

“这帮玩意儿在这儿鬼叫个啥?”郎大脑袋一手捂着耳朵,一手不住地挥舞着匕首。

我正百思不解之时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,脖颈处骤然一凉,伸手一抹,竟然捻到一滴雨水。我刚要抬头看,一层细密的小雨已经穿过树干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。我使劲地眨了眨眼睛,努力确定眼前的这一切不是梦。我强自镇定心神,眼睁睁地看着雨越下越大,夹杂着指甲盖儿大小的冰雹,火堆在一阵“噼噼啪啪”声中被迅速浇灭。那些在树冠上鬼嚎的袋狼喘息一阵,纷纷爬下树来,正式摆成了攻击的阵势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孙偃白举起右手臂遮住额头,挡着不断落下的冰雹。

我把手搭在眼前,看了看周围的地势,半猜半蒙地回了一句:“河湖聚气,谷地藏风,蹈足响鼓,唤雨呼云。”

这十六个字是我家那本《狩经》上记载的一种离奇的地理现象。

古老相传,不少群山合抱的密闭山谷,都是神仙精怪修行之地,凡人到此,只能轻声细语地交流,切莫高声喧哗,否则神鬼震怒,必有雷雨降下。我家有位老祖不信邪,专挑这些传说中的神秘之地探访,历经波折,终于揭示了这一现象的原理:我家老祖遍寻有此奇景的神秘山谷,发现它们在地理水文上都有一个共同点:谷底有水源。“河湖聚

气”就是说在这种山谷里,受蒸腾作用的影响,水汽含量非常大,空气异常潮湿;“谷地藏风”,就是说这地方因为四周都被山体包围,导

致空气对流极其微弱,环境相对密闭;“蹈足响鼓”是指在这种环境下

一旦发出类似敲鼓跺脚的巨大声响,就会产生浑厚的回声,产生振**扰动,饱含水汽的空气在上升运动过程中,处于一种临界极不稳定状态,遇到声波干扰水汽迅速凝结形成积雨云,声音越大,聚集的就越多。故而顷刻之间便会乌云翻滚,风雨交加,冰雹忽至。是为:唤雨呼云!(在云南高黎贡的原始森林中就有这样一座湖泊,名叫听命湖,

乃是云南一处著名景区。)

“老郭!老郭!完了完了,这些东西成精了,会求雨……”郎大脑袋两条腿弹琵琶一般地乱抖。

“脑袋!你镇定点儿……”我这话刚喊了半句,袋狼们便开始发动进攻。这群袋狼的攻势明显比大水猿更有章法。这也难怪,毕竟大水猿是两栖杂食类,而袋狼是纯种的食肉类,无论在狩猎的技巧上还是攻击的斗志上,都比大水猿要高出一个量级;而且这些袋狼的攻击角度极为刁钻,凭借迅猛的速度专门攻击人的腹部和下肢,使得我们在应付的过程中相当吃力。此时我手里树枝上的火已经被大雨和冰雹打灭,仅能当作木杖挥动。郎大脑袋一来手脚疲软,二来匕首锋短,没过几个回合,就被一只大袋狼咬着胳膊拽倒在地。孙偃白瞥见郎大脑袋失利,一连三剑**开群狼,身后拉起郎大脑袋,抢过了他手里的匕首。

“用我的长家伙!”孙偃白迎风一掷,把自己的惊鸿剑倒转剑柄扔向他。郎大脑袋张手一抱,刚碰到剑柄,就被一股大力压倒在地。

“咳咳……”郎大脑袋喘着粗气,吐着舌头,伸手抓住惊鸿剑,想将剑拿起,却不料那惊鸿剑实在太重,足有七八十斤,郎大脑袋脸都憋紫了,也没抡起来。

说时迟那时快,一只袋狼从树梢一跃而下,张着大嘴就来咬郎大脑袋的喉咙。我一个飞扑,举着手里的木杖一捅,带着尖头儿的木杖“噗”一下捅进袋狼的脖子里。可我万万没想到袋狼如疯似癫,浑身皮

毛竖起如针,拼着皮肉里的剧痛,一扭头折断木杖,抖了抖身上的血,

张口一吼接着扑来。仓促之下,我赶紧一低头,反手从头上摘下背在身上的包袱。那包袱是我用外衣包成的,里面裹着十几斤重的狗头金。

我侧向一滚躲开袋狼撕咬,手腕一翻,将包裹的布角儿在手掌上缠绕一圈,把包裹当流星锤高高抡起,猛砸袋狼脊背。

“废物!”孙偃白骂了一句郎大脑袋,手里匕首寒光一闪,逼退一只袋狼,另一只手一捞,重新将惊鸿剑握在手中,迎风一劈,剑锋所及,血如泉涌。

“绕着树!”孙偃白将匕首递回到郎大脑袋的手里,让他绕着树躲闪。郎大脑袋这厮关键时刻永远是那么的“从善如流”,两只手攥着小

匕首,连滚带爬地就往树后头躲。

我本想回头喊他过来和我会合,却不料刚一扭头就发现两只袋狼不知何时已经绕过我们仨,潜伏到灰毛老狈的身边,一边拖着老狈就往草丛里钻,一边龇着牙去咬那冷轧钢的捆扎带,哪怕被钢丝茬儿割得一嘴血也混不在乎。

“好家伙!还跟老子玩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?”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作为人类的智慧,被这群狼狈按在地上疯狂地摩擦,一股羞愤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“腾”的一下就蹿到天灵盖上。

“呼——”我攥紧了装满狗头金的包裹,整条大臂在半空中来回地画圆,歇斯底里地打着“王八拳”,如一条疯狗一般向草丛冲去。两只

拖着老狈的袋狼本欲扑上来咬我,奈何我喘着粗气,将“流星锤”舞得风雨不透,其中一只被我一包裹砸在头上,半边脑袋应声开了花。

凭着一股血勇,我一路快跑,冲到老狈面前,此时那老狈的两条前腿上的捆扎带已经被赶来救援的袋狼咬断,奈何它前腿太短,在地上扑腾得虽然欢实,但却没蹿出去多远。我猛跨两步追上它,踩着它的脑袋,一“流星锤”砸在它的后腿上。

“咔嚓——呜——”老狈的一条腿应声而断,它的长吻被电工胶带缠得严严实实,连呜咽哀嚎都分外撕心裂肺。

“跑啊你!小腿儿不是挺能倒腾吗?”我一手揪住老狈的后脖筋,用膝盖压住它的脑袋,刚想敲下它几颗牙,突然一声尖厉的狼嚎响起。

“嗷——”一只远大于其他同类的袋狼从一棵最大的银杏树上电射而下,一个猛扑,“咚”的一下砸在郎大脑袋后背,将郎大脑袋按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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