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是他,我也很想你,我们……都很想你!Weareateam啊!”
“走啊,咱仨吃点儿啥去吧,打半天架了,肚子饿够呛吧!”我摇头笑了笑,扶着墙站起身来。
“也行!”孙偃白点了点头。
郎大脑袋嬉皮笑脸地凑过来,大声说道:“什么叫也行,那是相当行了,咱哥们儿刚宰姓丁那老王八蛋一笔巨款。想吃什么姐们儿你只管说话,天上飞的、地上跑的、水里游的,
怎么贵怎么招呼!”
我一亮那张银行卡,大声呼喝道:“找个提款机,取钱!消费!走着——”
第十七章
丁老头欺神骗鬼孙会计插香入伙
小时候听评书,讲故事的先生曾说:“强中自有强中手,用诈还逢识诈人。”郎大脑袋自作聪明,把交易的鱼皮衣换成了老鼠夹子,本想
着空手套白狼,坑他老丁头一把,却不想那老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我俩拿着银行卡往提款机里一插,登时傻了眼。
卡里明明有余额就是取不出来。
我给银行客服打电话一问才知道,这卡里的钱是冻结状态,只显示余额,无法消费提现!
“常年打雁,今儿却叫雁啄了眼。”郎大脑袋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急得直蹦。我掏出手机给丁树生打电话,却发现这老东西关机了!
“怎么办啊?老郭!晚上吃啥啊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,你他娘的还有心思问吃啥?明天工钱咋发还不知道呢?”
“我就是卖肾去,你不也得先让我吃饱了再说嘛!”
“你那个肾都虚啥样了,谁买啊?”
“我说老郭,急眼归急眼,你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?”
孙偃白怕我俩越吵越凶,赶紧站到我俩中间,一只手抓一人脖颈,一用力将我们提起来,分开到两边,笑着说道:“别着急,今晚这饭我请!”
我脸上有些挂不住,仍在嘴硬:
郎大脑袋一伸手抓住孙偃白的胳膊,撇着嘴骂道:“姐们儿,你别听这孙子吹牛!他就这德行,一见女同志就控制不住扮大款的冲动。别说吃饭了,他现在请你喝瓶矿泉水都费劲。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家羊蝎子,又好吃又实惠,咱俩先去垫吧垫吧,甭搭理他,他爱去不去!”
孙偃白蓦地一笑,点头赞道:
“说得好,他爱去不去!”
言罢,两人并肩向北走去,我原地踌躇一阵,终究耐不住饿,臊眉耷眼地跟了上去。
说到吃喝玩乐,郎大脑袋绝对是个行家。这家小饭馆门面不大,装修也极朴素,但是胜在干净整洁,还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小包间。店里菜色不多,主打的招牌就是麻辣羊蝎子。
这家饭馆选羊很是讲究,清一色都是锡林郭勒五到六个月的羔羊,炮制工序有泡、挑、烧、煨、焖等十几道,骨肉入口前味麻、中味辣、
后味鲜。自从打龙穴逃出来后,我就没正经吃过几顿饭,这羊蝎子一入口,心里又是酸又是甜,又是美又是苦。没等吃几口,突然想到施工队的工钱还没着落,这心脏就使劲儿地往下沉,我抬头一看郎大脑袋,他也一阵阵地嘬牙花子。
“怎么不吃了?”孙偃白自顾自倒了一杯二锅头,五十六度的高度酒,仰头就喝进去二两半。
“我的天,姐们儿你这酒量可以啊!”郎大脑袋翘起了大拇指。
孙偃白笑着晃了晃桌上的几个空酒瓶,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喝光了四五斤。
“服务员,这个不错,再来六个!凑一提!”孙偃白笑着张开左手五指。服务员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,小跑着去拿酒。估计他也没见过有人喝白酒以“提”为单位。
我们哥俩儿对视一眼,咬牙思忖:“孙偃白远来是客,大家可是一块儿患难的过命朋友,我们俩因囊中羞涩不但没有好好招待,还跟着人家蹭吃蹭喝……罢了!今儿豁出去了,必须给这姐们儿陪好!”
想到这儿,我一抓头皮,拧开一瓶白酒,倒上满满一杯,上去敬酒。孙偃白端起杯来者不拒,杯杯敬杯杯干,豪气干云。我们哥俩儿喝来喝去,头发蒙,手发抖,肚中翻江倒海,眼前天旋地转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已然红得发烫;再看郎大脑袋,这厮正大着舌头,脱去外衣蹦到地上,非要给孙偃白唱上一段二人转。
“月呀秋风啊冷飕飕哇,王二姐坐北楼哇好不自由哇哎哎咳呀,我二哥南京啊去科考,一去六年没回头……”郎大脑袋唱到起兴处,抓起桌上的扇子,边唱边跳,小媚眼“唰唰”地乱瞟。我见他确实是喝高了,连忙起身去拉他。
“脑袋!脑袋!你淡定点儿……”
没承想这小子根本不搭我这茬儿,抬腿一个大跳,晃晃悠悠地靠在墙上,接着唱道:“想二哥我一天在墙上划一道,要不是爹娘管得紧
孙偃白听得津津有味,喜笑颜开,拍巴掌叫好。郎大脑袋也是个人来疯,一见有人起哄,便如同打了鸡血的疯狗一般,拎起一瓶啤酒,
仰头就是一个“小漩涡”,打了个嗝儿,还要再来一段《十八摸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