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明宣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道:“我把你和老谢抵押给他了,只要老谢和你在西南,在他的势力范围内,我就不得不听他的话。”
“成王这就答应了?”
“对,他迫不及待。”
唐思怡松一口气。
孔明宣看着她:“我这样卑鄙,为了自己能脱身,将你和老谢的安危置之不顾,你不怪我?”
唐思怡道:“我巴不得你快走。”
她想送走巫法法,送走唐泛,更想送走孔明宣,她怕孔明宣不肯走,留下与她共沉沦,因此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他肯为自己打算,再好不过。
“继续留在西南吉凶难测,你先走是对的,只要你还在,我就还有归处,等此间事了,孔明宣,我去找你。”
孔明宣怔怔看着她。
他都要抛弃她了,她却说他是她的归处。
“傻子,”他说,“令白哥哥要去当你痛恨的误国奸臣了。”
“你不会的,”她坚定摇头,“我信你。”
孔明宣忽然心虚,不敢与她对视,目光落在她肩膀。
唐思怡道:“你放心,我也会保护好老谢。”
“老谢我自有安排,”孔明宣拉她坐下,“你顾好你自己。”
说完发觉唐思怡神色有异,他问:“还有什么疑虑?”
“帮成王这么大的忙,你就没问成王要点什么好处?”
好处就是多让唐思怡活一年,孔明宣不敢告诉她,怕告诉了她,她就不紧迫,更不拿自己当回事了。
蟹黄包已凉透,孔明宣趁着给她更换一只新的,躲开了她,知道她向来认死理,怕的就是她认死理,试探道:“如果我回到临安,辜负了你的信任,真的当了坏人呢?”
唐思怡毫无犹豫:“那定然是情势所迫,并非发自你本心。”
“如果我移情别恋,娶了别家姑娘呢?”
唐思怡没有再动蟹黄包,咬着筷子尖望着他,反问道:“哪家姑娘能比我好?”言罢继续喝剩下的半碗粥。
孔明宣一愣,笑开来,趁她吃到粥里一颗红枣,突然吻上去,把红枣卷走了,算了昨夜的账。
唐思怡猝不及防,羞红满面,站起来夺门而逃,迎头撞上王管家。
破天荒,唐思怡道:“王叔早。”
老王活像见了鬼,扑进饭厅:“少爷,棠大人他对我和颜悦色了,他是不是有毛病。”
嘴碎是老王的特色,嘟囔着看下人打扫院子去了。
留下孔明宣自言自语:“快了,很快她就会痊愈,我现在对她多好一分,将来她就多恨我一分。”
唐思怡跑回家换衣裳,碰上唐泛和夏侯诚正在吃葡萄,听夏侯诚道:“你出海,我也去。”
唐泛没好气,苦劝不听,索性发了火:“我去死,你也去吗?”
夏侯诚道:“去!”
生生让唐泛哑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