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厚礼,他相信沐晟不会拒绝。
队伍没有在普安州停留,而是绕过城池,在一处不起眼的驿站歇脚。
当夜,陈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站。
第二日清晨,当朱岩的队伍准备再次出发时,一队身着青色劲装的骑士,出现在了驿站门口。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将领,面容黝黑,眼神锐利,腰间挎着一柄造型独特的缅刀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。
他翻身下马,径直走到朱岩面前,抱拳拱手,声音沉稳:“可是自京城来的朱先生当面?”
朱岩微微一笑,拱手还礼:“正是在下。”
他没有报出自己的官职爵位,只称先生。
这是他与沐王府事先约好的暗号。
青年将领审视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朱岩神色坦然,目光平静。
片刻后,那将领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我家主公在昆明城外翠湖之畔备下薄茶,恭候先生大驾。”
昆明,翠湖。
朱岩抵达时,正值午后。
湖光山色,绿柳拂堤,与北方的雄浑、江南的婉约皆不相同,自有一股高原明珠的清透与秀美。
湖心亭内,一个身着宝蓝色常服,面容儒雅,却又眉宇间藏着一股英气的中年男子,正临窗而坐,独自品茗。
他便是沐晟。
大明黔国公,世袭罔替的云南土皇帝。
“安南伯,久仰大名。”见朱岩走近,沐晟站起身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,既不显得过分热情,也不失礼数。
“小公爷客气了,在下不过是陛下座前一小卒,当不得如此称呼。”朱岩同样回以微笑,不卑不亢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,侍女奉上新茶。
茶是云南本地产的普洱,汤色红浓,入口醇厚,带着一股独特的陈香。
“朱伯爷以雷霆之势平定安南,又以神鬼莫测之法,破蝗灾,安万民。如今这西南边陲,连三岁小儿都听过伯爷的威名。”
沐晟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岩:“不知伯爷此次秘密前来我云南,所为何事?”
他开门见山,没有半点绕弯子的意思。
沐氏镇守云南数十年,早已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处理问题。
“为大明,也为小公爷。”朱岩的回答同样直接。
“哦?”沐晟眉毛一挑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