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给我嬉皮笑脸!”王叔一拍桌子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“周鸿明算个屁!”
“他就是皇甫家养在安阳的一条狗!”
“你以为我们这次的目标,真的只是为了查十五年前的旧案?真的只是为了抓一个周鸿明?”
王叔死死盯着楚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们真正的目标,从一开始,就是他背后的皇甫家!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楚尘脸上的懒散神情,终于收敛了几分。
他坐直了身体,看着王叔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搞了半天,原来是大型连续剧。
他还以为是单元剧呢。
“皇甫家,京城四大家之一。”王叔的声音低沉下来,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发家史堪称传奇,黑白两道通吃,从建国初期就盘踞在京城,根深蒂固,关系网遍布全国。”
“当年跟周鸿明做交易的,叫皇甫渡岑,是皇甫家当代家主皇甫云山的亲弟弟,也是皇甫家如今的三把手。”
“这个人,心狠手辣,智计过人,是皇甫家下一代家主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。”
楚尘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。
“皇甫渡岑现在,就在安阳市的上级,阳省任职。”王叔继续说道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周鸿明的官途能那么顺风顺水,一路绿灯。”
“现在周鸿明落网,皇甫渡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。”
王叔说完,看着楚尘,眼神复杂。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周鸿明这条线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突破口,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渗透,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“结果被你这么一搞,直接把鱼线给扯断了。”
“现在皇甫渡岑肯定已经警觉,我们后续所有的计划,都得推倒重来。”
楚尘听完,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紧张,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王叔,您这话说的。”
“什么叫我把鱼线扯断了?”
“我这明明是直接把鱼叉扔下去了,一叉一个准。”
“现在周鸿明这条鱼不是已经被叉上来了吗?”
“至于那条叫皇甫渡岑的大鱼,他就算再警觉,还能跑了不成?”
王叔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指着楚尘,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你小子,就是个滚刀肉!”
楚尘耸了耸肩,一脸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