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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修身 中华千古第一完人(第4页)

曾国藩的一生是在日日严于自律中度过的。在家庭中,他负有教育诸弟及子女的责任,他做一个好榜样,而不训斥;在国家中,他是封疆大吏,负有转化社会腐败风气的义务,他非但严于督己而且还善诱部下。正是由于他处处以身作则,才使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。

在致九弟沅甫的信中,他说:

鄂督五福堂有回禄之灾,幸人口无恙,上房无恙,受惊已不小矣。其屋系板壁纸糊,本易招火;凡遇此等事,只可说打杂人役失火,固不可疑会匪之毒谋,尤不可怪仇家之奸细。若大惊小怪,胡想乱猜,生出多少枝叶,仇家转得传播以为快。唯有处处泰然,行所无事,申甫所谓好汉打脱牙和血吞,星冈公所谓有福之人善退财,真处逆境者之良法也。

弟求兄随时训示申儆,兄自问近年得力,唯有一悔字诀。兄昔年自负本领甚大,可屈可伸,可行可藏,又每见得人家不是。自从丁巳、戊午大悔大悟之后,乃知自己全无本领,凡事都见得人家有几分是处,故自戊午至今九载,与四十岁以前迥不相同。大约以能立能达为体,以不怨不尤为用。立者,发愤自强,站得住也;达者,办事圆融,行得通也。

在他的日记中也充满了“律己”文字,此外,他还请求朋友和兄弟直言相告。他曾说:

安得一二好友,胸襟旷达,萧然自得者,与之相处,度吾之短。其次则博学能文,精通训话者,亦可助益于我。

许多居大位的人,就是因为听不到一句逆耳的话,听不到一句真实的舆论,结果把自己的前程葬送了。曾国藩这种“勤求廉矩”、“喜闻诤言”的态度,是很难得的。

曾国藩还有一件持之以恒、终生不渝的自律事情,便是起早。他常说:

起早,尤千金妙方,长寿金丹也。吾近有二事法祖父:一曰起早,二曰勤洗脚,似于身体大有裨益。

其实,起早不仅有益于身体,于做事方面也有裨益。湘军之所以有战斗力,便是能吃苦,而湘军起床早,吃饭早,也是比别的军队强的地方。

曾国藩不仅仅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,更是一个将大志落实到每一步行动中,并持之以恒的人,而具体的做法就是“逐日检点”。

孔子大概是中国第一个善于反省的大师,孔子说“见贤思齐”,“见不贤而内自省也”,看到别人有毛病就反省自己。其次,孟子也是一个善于反省的大师,曾国藩最服膺于他,表示“愿终身私淑孟子”,“虽造次颠沛”也愿“须臾不离”,而孟子是从别人对自己行为的反应中来反省的,他最著名的方法就是“反求诸己”:“爱人不亲,反其仁”;“治人不治,反其智”;“礼人不答,反其敬”。曾国藩在认真钻研程朱理学后也强调说:“正己为先。”曾国藩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来“逐日检点”的,对自己要求得那样严格,不可有一天的怠慢。

在道光二十二年(1842年)正月的日记中,他这样写道:

凡事之须逐日检点,一日姑待,后日补救则难矣。况进德修业之事乎?海秋言:人处德我者不足观心术,处相怨者而能平情,必君子也。

曾国藩很赞赏汤海秋的话,那就是与怨恨自己的人相处,因为怨恨自己的人,往往是对自己的缺点或过错最敏感的人,也往往是对自己的缺点能给予无情抨击的人。然而接受他人的批评是需要勇气和胸襟的,尤其是接受那些与自己有矛盾的人的批评;有人总是怀疑他人的批评怀有敌意,不管正确或错误一概拒绝,这样做没有气量不说,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一次检点自己的机会。

在中国古代,曾国藩大概是对自我反省和批判最多的人之一,不仅严厉,而且苛细,如针如刺,直指心灵中最漆黑的部分。

希望得到,又怕失去,这是人之常情,但是它本身就让身心已经不得安宁了,怎么还会有空闲享受幸福呢?获得幸福的道理我们大家已经在各种书中见到了许多,甚至都可背诵出来,但我们仍然觉得不幸福。其实不幸福并不是因为这些道理讲错了或者说这些道理没有用,而是我们自己没有真心地按照这些道理去做。

6。戒除不良习气是关键

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,如果一个人总是凭欲望的支配行事,必然走上自我毁灭的歧途。

曾国藩到京师的最初几年,也是一个凡夫俗子,没有什么特殊之处。他每天应酬特别多,这并不是他官做大了,应酬必不可少,相反倒是“没事找事”,消磨时光。

道光二十年(1840年)四月,庶吉士散馆,曾国藩以第二等第十九名留在翰林院。

自明、清以来,翰林院内都有一个庶吉士的短期职位,相当于进士再深造,目的是让他们可以先在翰林院内学习,之后再授以各种官职。明代英宗以后成为惯例,科举进士一甲者授予翰林修撰、编修,另外从二甲、三甲中,选择年轻而才华出众者入翰林院任庶吉士,称为“选馆”。一般为期三年,其间由翰林内经验丰富者为教习,授以各种知识。三年后,在下次会试前进行考核,称“散馆”。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,授编修或检讨,正式成为翰林,称“留馆”。其他则被派往六部任主事、御史;也有的会被派到各地方任官。

中国传统的做官之道是重中央轻地方,虽然中央的俸禄不比地方高,但可以结交朝中大臣,所谓“朝中有人好做官”。更重要的是,在中央为官,尤其是翰林院官,属于“天子近臣”,如果一个人的水平可以,很快就会脱颖而出,升迁的机会自然要多得多。做地方官则不然。按过去的体制,任地方官有冲、繁、疲、难的区分。

所谓“冲、繁、疲、难”,即“地当孔道为冲”,也就是交通要道、战争要地;“政务纷纭者为繁”,也就事情繁多、比较杂碎;“赋多逋欠者为疲”,这种地方年年没有好收成,使地方官疲于税收,很难出成绩;“民刁俗悍、命盗多者为难”,这种地方治安复杂,比较难以治理。

曾国藩留在翰林院后,本想多用功学习知识,但是进入翰林院的人总有一种衣食无忧的感觉,所以每天这些人都是吃了睡,睡好了玩,没有人再去想着下苦功学习。所以,就这样,曾国藩也浑浑噩噩地过了四十多天。此后的一段时间,除了给家里写一封信商议家眷来京的事情外,其他时间每天都是送往迎来、吃酒、饮茶、闲聊,很少读书。因此,他每天总要在日记中“检讨”自己,害怕自己每天都会故技重演。若不能自察自改,会无益于自己的目标,不能成就大事业。

按翰林院的官员,读书养望、切磋交往是“本职工作”,本无可厚非,但每天如此打发日子,终究养不成经世的韬略。曾国藩为了实现“澄清天下之志”,针对自己的不良习惯,他提出三戒:一戒吃烟,二戒妄语,三戒房闼不散,后来都做到了。

即宜守规敬事,乃闲谈荒功,不溺情于弈。归后数时,不一振刷,读书悠忽,自弃至矣。乃以初戒吃烟,如失乳彷徨,存一番自恕的意思。此一恕,天下无可为之事矣。急宜猛省。

吸烟有害健康是今天人人皆知的常识,但吸烟对人的精神有影响,就不是人人明了的。曾国藩把初次戒烟喻为婴儿断乳,形象地说明了他对吸烟的溺爱及戒烟的痛苦。

曾国藩戒除了吃烟、爱闲聊之外,还有“一戒”就是围棋。然而,他这一次却失败了,围棋没有戒下来。曾国藩自幼即酷爱下棋,自道光二十年(1840年)中进士,时年二十八岁。此后十三年中,在其著名的《曾国藩日记》中统计对弈一千三百余盘,观棋还不在其中。

曾国藩任职京师后更如鱼得水,“溺情于弈”。京城为棋界精英荟萃之所,曾国藩的师友中有不少人耽于此道,如刘谷仁、何子敬、朱廉甫等。曾国藩论学之余,最大的爱好便是下棋,几至沉溺痴迷的程度。一次,曾国藩上午刚同友人战罢,午饭时看到有人下棋仍“嗜之若渴”,立在一旁指指点点,“几欲自代”,其爱好程度可见一斑。

因此,曾国藩在军队里,每天必写日记,读书数页,下围棋一局,终生如此。

很多种情况下,我们总是被自己的欲望和本能所驱使,因而有些事情的好的结果和达到这种结果的方法我们都能看到,却往往做不到,就是因为在感性与理性的较量中,感性常常占了上风。曾国藩做人处世沉稳老练,主要得益于他从年轻时就刻意修炼的“克己”功夫,也就是一种自治能力,一种理智地思考和处理问题的能力。一般人认为,这难道不是区区小节,无关大体吗?但这正是曾国藩克制有节,行之有恒,实为内圣修炼的第一大事。

大多数人自我感觉良好,只看到别人的缺点,而看不到自己的缺点,这是庸人的思考方法,真正有才干的人往往会发现自我的缺点和不足,正视缺点和不足,并设法克服改正,这才是正确的思考方式。

自古以来圣贤们都将“克己”作为人生修炼的入门课和常修课。惟其如此,才能使自己的人生达到一个新的境界。

7。淡泊物欲,不求名利

曾国藩一生政务、军务缠身,要说他没有功名利禄之心是不可能的。他在初次进京赶考时,就充满希望。他的好友刘蓉在评价当时的曾国藩时,用了“锐意功名,意气自豪”一语。

曾国藩在考中进士时,名列三甲,按照惯例,三甲进士多不能进入翰林院,曾国藩又羞愧又失望,差一点儿就打道回府了。后来,由于几个好友的尽力规劝,年轻气盛的曾国藩才留下来,按时参加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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