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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7页）

“做工作总有风险，或许，有这样一个人，我反倒更安全。”

关德民又思索一阵，说：“好吧，原则上我同意你的意见。”

谈话之间，关德民的手机电话响了。

关德民拿起“喂”了一声，那边简队长的大嗓门就传过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大意是说，那个跳崖逃跑的家伙已被抓到，那家伙摔得不轻，却没跑，躺在家里养伤，简队长他们冲进去的时候，他拉了一颗手榴弹，想同归于尽，幸亏引信受了潮，手榴弹没炸响。

“真是个亡命的家伙。”简队长说。

关德民说：“他胆子不小，还敢躺在家里养伤。”

电话里简队长说：“一是他伤重，跑不远，跑也担心被我们布控抓到。另外，我们那顿乱枪，他以为他的同伙已被我们击毙，自认为躲在家里最安全。”

关德民问：“我们有没有伤亡。”

简队长说：“小仇受了点轻伤。那家伙见手榴弹没响，从身边抽出一把大砍刀，乱砍乱剁，小仇躲闪不急，小臂上挨了一下。”

关德民问：“人押回来了吗？”

简队长说：“押回来了，已经给他包扎了伤口，这就准备审讯，你要不要听一下。”

关德民说：“这次就不听了，德扬那边也破了案子，我要过去一下。”

简队长又说了几句别的，就挂了电话。

关德民对林志翔说：“另一也抓到了。”

林志翔说：“我听到了。”

关德民就笑笑，把话题拉过来，问：“你家属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
林志翔说：“快了，也就这几天吧。”

关德民说：“不防一万就防万一，不要认为大明市这边就是安全的地方，后院一定要安顿好。”

这件事林志翔请示过关德民，关德民又请示过江群。家属过来，对林志翔今后的工作可能有一定好处，但的确也存在一定危险。研究后江群还是同意了，但他给的最高限制是把“家”安在省城，不能靠近边境。

吕蒙和郭行军接受的最“水”的任务，就是到南星市调查制药厂。

张大鹏向他们交代说：“这项工作是上级安排下来的，一定要做好。”他没交代哪个上级，更没说任务的背景，但他强调暂不通过地方缉毒部门，单独完成这项工作。

南星是个县级市，距南海150公里，改革开放以来，南星的经济发展走得很快，主要是南星的制药业发达，一度各类药厂遍布城乡。经过多年的竞争和国家的治理整顿，小的药厂关停并转，仍有若干已具规模的制药厂发展起来，实力最为雄厚的是南星的荣飞集团。

与此同时，南星也出现了毒品交易，缉毒部门先后发现过纯度不同的海洛因，也发现过摇头丸等冰毒制品，多数毒品是在运输的药品中发现的。

海洛因当来自外地。

省厅易制毒化学品的分管部门对南星药厂曾做过分析，尽管南星的制药业良莠不齐，南星境内也有部分山地，但存在隐藏的冰毒生产基地的可能性不大。冰毒生产产生的废液有极大的腐蚀性，不易隐蔽，南星没有生产条件。因此省厅认为，南星的冰毒制品也应由外地流入。

按照张大鹏的安排，吕蒙和郭行军主要任务是调查药厂和药品储存仓库。没有具体的的情报线索，张大鹏告诉他们，这次的任务是先搞搞调查研究。

两人装作某医药公司的代表，到南星市联系购药，一连跑了七八个厂家，拉出一大串药品名称，但没签一张订单。最后来到荣飞集团所属的国荣制药厂，住在药厂招待所。

晚上跟招待所人员以及住宿的外地购药代表聊闲天，第二天到厂里看了他们的生产车间和仓库，提了些药名，并要了相应的化验单，第三天返回南海市。

张大鹏在办公室里等候他们，两人汇报了这几天的收获。

先汇报概况。

吕蒙说：“南星市各类药厂有十八家，我们跑了九家，南星国荣制药厂是最大一家，按照要求，我们重点看了工厂的仓库。应该说，以药厂为掩护，在仓库内藏匿毒品，这些厂都有条件。但我们认为，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，查找起来会很困难。第一仓库太多，第二，在闲谈中我们听到这样一个说法，这些工厂除了厂内的产品库，在外边都有另外的秘密库房，以规避有关部门的检查。”

再汇报重点。

郭行军说：“国荣制药厂是南星市制药业的龙头厂，但有点图有虚名。厂内一半车间处于停产状态，生产经营状况并不理想。工厂主叫韩国栋，现在是南星最大的民营企业荣飞集团的老总，他的前期主要是靠这个药厂发家，后在南星市内投资房地产，据说，南星市的高档住宅，几乎全是他的资产。药厂已不是主业，一度他转给了亲戚经营，工厂陷入低谷。去年他请了个叫姜宝生的能人接手，经营状况有所好转，目前看，基本上处于勉强维持的状况。在招待所听其他采购人员说，这个厂有神通，但什么神通都说不清楚。”

吕蒙问：“处长，放着案子不干，你要我们调查药厂干什么？”

张大鹏反问：“你说呢？打击毒品一是路线二是人员三是仓库，侦察毒品储存地点是我们的一块重要工作，我们必须重视起来。”

“这可是太难了，没有线索那等于大海捞针。”

“线索也是重视了才能发现嘛，我们各个环节的工作都到了位，不愁线索上不来。”

吕蒙，郭行军还是弄不清楚张处长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