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诚再次发来指示,要林志翔把1号车派往境外,同时要他跟随1号车出境。关德民此时已胸有成竹。
他当即决定,把指挥部前移到曼阿,一行人再次住进邮局旁的小院。这正是林志翔第一次过境面见郝诚时,他打接应的地方。
因这次林志翔是只身前往,过境前他与关德民见了一面。两人电话频繁,可真正呆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,相见时彼此间竟有些沧桑之感。
关德民说:“老熊要动货了。”
林志翔点点头,说:“动货期间,他可能要把我扣在境外。”
“他有这个意思吗?”
“有。”林志翔缓了口气,说“当然,他没直接说明,他要我单独过去,要求我带上所有的‘玉米’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‘玉米’是指手机吗?”
“对,他要我带上全部专用手机。”
“这家伙,这一招很辣啊?”他望着林志翔,“他要把你当作人质,直到货物顺利交接。”
“看来是这样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这次不想顺从他。倒不是我怕什么,这是我和郝诚第一次合作,我始终都在服从他的命令,应该说我已经很配合了。现在,要运货了,对不起,我打算表现一下个性。”
“哦?”关德民在专注地听。
“我要告诉他,由我随车送货,一路把货送到G省。”
“他会同意吗?”
“我有我的办法,而且,他也了解我,我比较执拗。”
关德民站起,来回走动两步,说:“好,这样好。这样我们的主动权要更多一些。”他并没直接说出他的担心,他问,“你看,他第一次走货,会是大货,还是小货?”
“指挥部怎么认为?”林志翔问。
“指挥部估计,他走小货试探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志翔说,“基于我的了解,郝诚做事既谨慎,又胆大。他越是前期工作做得充分,第一次就走大货的可能性就越大。他是个商人,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,他会考虑效益的。”
“是啊,也有这种可能。”关德民思索。
“而且,从郝诚传过来的信息看,他的货主不是一家,甚至,可能已排成了长队。他需要尽快做成一笔,然后连续做下去。”
“我同意你的看法。”
“我过去之后,有可能说服郝诚,但也可能碰壁。因为我手里的牌数有限。指挥部的总体原则是打大放小,我的意见,不管第一批货是大是小,都要放。如果打击,也要在交接3天后再实行打击,还要讲究方法。当然,控制的时间越长越好。我并不是担心我自己,他建造好这条运输线,我们也建造好布口袋,起码要多吃他几批货,多牵出几匹毒枭来。”
关德民说:“指挥部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没别的事情了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林志翔站立起来。
关德民和他握了握手,两人互相望了望,都有临战的感觉,也有战友惜别的感觉,两人突然就拥抱了一下。没说别的,眼角都有些潮润。
郝诚像只冬眠的熊,显得消瘦而苍白。做事谁都不容易,林志翔经历了许多不眠之夜,关德民熬干了不少灯油,郝诚同样也没睡多少觉。
但郝诚精神不错,他似乎有这样的本事,越是通宵达旦越是消瘦越显得精神抖擞。见到林志翔他立刻迎上来,照样亲热地携手把他引进书房。
两人坐下,郝诚就说:“1号车已经去装货了,你的司机我留下,由苏坎照顾。我想,起货还是不让他们跟着的好。明天,再让他们拉木材上路。”
林志翔说:“是将军的货吗?”
“不,这次不是。”郝诚说,“将军那边,还有些事情没做完。这趟货也很急,急不是最主要的,我要先做成一单,然后再给将军加加码。”
林志翔想,郝诚的生意经,念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