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掐着他的脸,强硬扭过来,让他只能看着自己,不告诉我,是想让我上去问?
时月瞪圆了眼,不行不行!
真要上去问了还得了!
牧野:那就告诉我。
车顶的灯开着,衬得时月的眼睛亮晶晶的,唇泛着水光,应该是吃了些辣菜,平日这双唇颜色要更浅一些,像刚泛红的桃子。
牧野喉结滚动,忽然想吃桃子了。
时月浑然不觉危险,思索着该如何开口,耍流氓肯定是不能讲。
于是乎,他掐头去尾、简明扼要地说:就是,我撞见两个男的在那什么
牧野怔了怔,手也松了。
车内一时间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
牧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攥紧,声音却温和:你觉得恶心?
时月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想了想说:倒不是觉得恶心,就是很意外。
刚才在楼上看见那一幕时,他下意识也只是觉得震惊,并不觉得恶心,再说同性恋这件事放在学校里也多见,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牧野眉心被抚平,抽了张纸巾擦手心的汗。
回家的路上,时月面向车窗,不敢光明正大看牧野,只能偷摸摸地透过车窗上的倒影描摹他的影子。
心脏在砰砰乱跳。却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佟越的话给他提了醒,自己和牧野的距离是不是过分近了?
白天还有人想给牧野说媒相亲,自己这样是不是会耽误牧野?
时月一下一下扣着车门,留下印痕,垂下眼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便也错过了车窗上牧野投来的目光。
时间像翻书一样快,转眼就到了王革家办酒席的日子。
时月这天起了个大早,因着是春节前,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和中年人都回来了,故而来参加喜宴的人格外多,都是拖家带口的。
牧野听时月说要去帮忙,怕人太多给他磕了碰了,刚要开口说不许去,不料时月像转了性子,压根没管他点不点头,转头就走了。
牧野就这么被扔下,他拧眉看着时月身影消失的方向。
虽然王革说是简单办,但该有的都有。
时月去的时候,要临时用来当作后厨的棚子刚刚搭好。
王革一回头就瞧见了他,一张脸笑得看不见眼睛,就剩两排黄澄澄的老牙,你来啦!快给叔看看今天这身衣服帅不帅!我儿媳妇儿给我挑的,还可以吧?我就说,风姿不减当年!
时月也被他感染,笑着点头:帅!超帅!
王叔听了夸,得意的正正衣领,说:等会儿新娘子就来了,我这个老帅哥要去喝敬茶了,小时你也跟着去热闹热闹。
时月:我在后厨帮忙吧,到时候人太多了我怕挤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