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厂长也没绕弯子,抿了口茶,直接说明了来意:“何师傅,不瞒你说,我们食品厂现在遇到点难题。厂里主要生产饼干、桃酥这些老几样,产品单一,效益一直上不去。区里要求我们解放思想,开发新产品。我这一琢磨,就想到了你何师傅的手艺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,没插话,听着周厂长继续说。
“我们想开发一个熟食车间,生产酱货、卤味,面向市民。可厂里的老师傅,做惯了糕点,对这肉食加工是门外汉。我就想,能不能请何师傅你给我们当个技术顾问,指导指导?当然,不让你白干,有顾问费,要是产品打开了销路,还有分成。”周厂长说得诚恳。
这可是个新鲜事儿!私人饭馆的厨子,去给国营大厂当顾问?
何雨柱第一反应是意外,紧接着就是盘算。
这确实是条新路,不光能多份收入,更重要的是,能把他的手艺通过食品厂这个平台,让更多人吃到。
这比他自个儿琢磨小打小闹的真空包装,路子宽多了。
但他也有顾虑。
食品厂规矩多,流程复杂,他这自由散漫惯了的人,能适应吗?
再者,焦香居这边也离不开他。
“周厂长,感谢您看得起我。”何雨柱斟酌着词句,“能给国营厂出力,我肯定愿意。就是……我这饭馆一摊子事,怕时间上安排不开。”
周厂长显然早有考虑:“这个你放心。不用你天天去坐班,主要是前期产品研发和关键工艺把关的时候,请你过去指导。平时生产,由厂里的工人操作,你定期去检查品控就行。时间上好商量,以你这边为主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诚意十足。何雨柱不是扭捏的人,当下就点了头:“成!既然周厂长信得过我,那我何雨柱就试试!别的不敢说,在做饭这件事上,我一定尽心尽力!”
送走周厂长,何雨柱心里有点兴奋,又有点忐忑。
这步子迈得不小。他盘算着,焦香居这边,马华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日常炒菜没问题,他正好可以抽身出来,扑在新事情上。
这消息没瞒住,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。
许大茂听说了,酸得牙都快倒了。
他找到闫埠贵,唾沫星子横飞:“嘿!瞧见没?傻柱这回可是抖起来了!都混上国营厂的顾问了!这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?”
闫埠贵推推眼镜,小眼睛里闪着嫉妒的光:“不就是个厨子吗?瞎猫碰上死耗子!食品厂也是,病急乱投医!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,官迷心思又上来了:“这顾问……算个什么级别?有行政待遇吗?”
许大茂嗤笑一声:“什么级别?钱袋子更鼓的级别!老闫,老刘,咱们可不能干看着傻柱这么风光!得给他这顾问路上,使点绊子!”
“怎么使?”闫埠贵凑近问。
许大茂阴险地一笑:“食品厂咱不认识人,可这院里……不是有现成的由头吗?棒梗那小子,最近跟傻柱好像缓和了点?咱们得再加把火,让他家后院再乱起来!傻柱家里要是鸡飞狗跳,我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去当什么顾问!”
何雨柱没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,他开始着手准备。
先去食品厂熟食车间看了看场地和设备,又跟厂里指派的几个年轻工人见了面。
他发现,这些年轻人虽然没基础,但肯学,有股子朝气。
这让他多了几分信心。
他把焦香居的酱肉配方做了调整,更适合工厂化生产,又不失传统风味。
在车间里,他手把手地教工人怎么选料、怎么炒糖色、怎么掌控卤制的时间和火候。
他教得认真,不带半点藏私,这让周厂长和工人们都很佩服。
晚上回到院里,何雨柱虽然疲惫,但眼神里有光。
秦淮茹看他这样,心里也替他高兴,又隐隐有些担忧。
她看得出,何雨柱是想干点大事的,可院里头那几位,怕是见不得他好。
何雨柱自己何尝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