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手忙脚乱地把花生米倒进去,噼里啪啦一阵响,油点子溅出来,烫得他呲牙咧嘴。他咬着牙,学着何雨柱的样子颠瓢,花生米在锅里跳动,香味出来了。
“行了,出锅!”何雨柱适时喊道。
棒梗赶紧把花生米盛到盘子里,额头上全是汗。花生米颜色金黄,大部分恰到好处,只有边上几颗略深。
何雨柱捏起一颗放进嘴里,嘎嘣脆。“还成,没全糊。就是手还生,翻得不匀。”他点评得毫不客气,却又补了一句,“比老子当年头一回强点儿。”
就这么一句,棒梗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落了地,甚至有点隐秘的得意。他低头看着那盘花生米,没吭声,嘴角却微微扯了一下。
秦淮茹来叫棒梗吃饭,正看见儿子端着那盘花生米,脸上带着她许久未见的、专注于正经事的认真劲儿。
何雨柱在一旁抱着胳膊,虽还是那副粗拉样,眼神里却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心里一酸,又是一暖,站在门口没进去。
许大茂打酱油路过,瞅见这一幕,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扭头就钻进了闫埠贵家。
“瞧见没?傻柱现在开始收徒弟了!连棒梗那愣头青都当个宝似的教!”许大茂酸得直撇嘴,“这要是真让棒梗学出个样儿来,他们还不更抱成团了?”
闫埠贵正在核算这个月的水电费,闻言抬起头,小眼睛里精光一闪:“教徒弟?好事啊。教好了,是徒弟的本事;教不好,或者徒弟出了啥岔子,那就是师父的责任了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意有所指。
许大茂立刻领会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棒梗那小子,性子野,容易闯祸。要是他在焦香居里,或者顶着傻柱徒弟的名头,在外头惹出点是非来……”闫埠贵阴恻恻地笑了。
何雨柱没指望棒梗立刻成材,但他乐意看见这小子眼里有活儿,心里有股向上攀的劲儿。他教棒梗,没那么多花哨道理,就是实打实地做,错了骂,对了也不轻易夸。他觉得,做人做事,就跟炒菜一样,火候到了,味道自然就正。
晚上算账时,马华有些担忧地说:“师父,您真打算正经教棒梗?那小子毛手毛脚的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啥?”何雨柱头也没抬,“谁生下来就会跑?他是个肯下力的苗子,比那些光耍嘴皮子的强。惹祸?我看着他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何雨柱心里也留了神。
他知道许大茂和闫埠贵绝不会消停,棒梗成了他半个徒弟,没准儿更成了那俩人的靶子。
他得把棒梗看紧点,也得让这小子自己立得住。
第二天,街道通知开会,商量推广焦香居经验的事。
何雨柱临出门,对正在擦桌子的棒梗说:“我去开会,店里你帮着马华照看点。特别是后厨那锅老汤,火别灭了,也别让生人凑近。”
街道的会开得顺利,李副主任把焦香居夸成了一朵花,说要整理材料往区里报。
何雨柱嘴上谦虚,心里也鼓着劲儿,盘算着怎么借着这股东风,把店里再拾掇拾掇,添些新花样。
他惦记着后厨那锅老汤,散会就急着往回走。
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哭嚎声,中间夹着棒梗不服气的顶撞。
何雨柱心里一沉,加快脚步进了院。
只见贾家门前围了几个人,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棒梗梗着脖子站在一边,脸涨得通红。
地上扔着个破麻袋,几个干瘪的土豆萝卜滚了出来,还有一个摔碎了的鸡蛋,蛋清蛋黄流了一地。
“怎么回事?”何雨柱拨开人群,沉声问。
“傻柱你来得正好!”贾张氏像是见了救星,指着棒梗哭喊,“你问问这个败家子!让他去买点粮菜,他倒好,贪便宜买了这些破烂回来!这土豆都长芽了怎么吃?这鸡蛋都散黄了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棒梗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冲着何雨柱吼:“我不是贪便宜!是那人说……说这是焦香居何师傅让送来的,便宜处理,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