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叔”,叫得何雨柱心里动了一下。他摆摆手:“麻烦不算啥。记住了,做人做事,脚踏实地,别想着走歪门邪道,也别轻易让人唬住。去吧。”
看着棒梗出去的背影,何雨柱揉了揉眉心。这场暗斗,把他身边的人都卷了进来。他得尽快想个办法,不能总这么被动接招。
焦香居里,那盘被下了料的凉拌菜就摆在案板上,油光锃亮,看不出半点异样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何雨柱心头火起。
他盯着那盘菜,眼神冷得能冻住灶台上的油花。
马华和几个伙计围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棒梗站在人堆后面,脸色发白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他刚才差点就把这盘菜端出去了。
“师……师父,现在咋办?倒掉吗?”马华小声问,声音发颤。
“倒掉?”何雨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倒掉了,那俩王八蛋还以为咱们怕了,下回指不定使更阴的招!”
他眯起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许大茂和闫埠贵,这是铁了心要在他这“示范点”挂牌子的节骨眼上,把他往死里整。既然他们不仁,就别怪他不义了。
“马华,”何雨柱压低声音,快速吩咐,“你悄悄去街道办,找李副主任和孙干事,就说……我这儿有点‘特殊情况’,请他们务必马上过来一趟,别声张。”
马华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过来,点头应了声,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何雨柱又看向棒梗,眼神复杂。这小子刚才机灵了一把,没酿成大祸,但也受了惊吓。“棒梗,怕不怕?”
棒梗梗着脖子,硬撑着:“不怕!”
“不怕就行。”何雨柱指了指那盘菜,“待会儿,你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许大茂和闫埠贵这会儿正坐在闫家屋里,美滋滋地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小酒。
“老闫,这回准成!”许大茂呲溜一口酒,得意地晃着脑袋,“那巴豆粉劲儿大,只要有人吃下去,不出半个钟头,准保闹肚子!到时候焦香居吃坏人的消息一传开,我看他傻柱还怎么当这个典型!”
闫埠贵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,捻着几根胡须:“嗯,时机选得好。街道正重视他,这时候出事儿,就是打脸!到时候别说示范点,卫生许可证都得给他吊销喽!”
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焦头烂额、身败名裂的样子,忍不住嘿嘿笑起来。
没多久,李副主任和孙干事跟着马华,一脸疑惑地从后门进了焦香居。
“何师傅,什么‘特殊情况’,这么急?”李副主任问。
何雨柱没说话,直接把那盘凉拌菜往前一推,又让那个目睹下药过程的伙计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。
李副主任和孙干事听完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岂有此理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!”李副主任气得一拍桌子,“这是破坏经济建设,是犯罪!”
孙干事也一脸严肃:“何师傅,你处理得对!这事必须严肃追究!”
“领导,”何雨柱语气沉稳,“人赃并获,跑不了他们。不过,我想请二位领导看场戏。”
他凑近低声说了几句。
李副主任和孙干事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焦香居照常营业,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何雨柱像没事人一样在灶台前忙碌。李副主任和孙干事则坐在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桌子旁,像是普通食客。
许大茂和闫埠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假装溜达着凑到焦香居附近,伸着脖子往里瞧,就等着听里面乱起来。
就在这时,只见棒梗端着一盘菜,从厨房出来,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,一个趔趄,手里的盘子脱手飞出,“啪嚓”一声,正好摔在许大茂和闫埠贵脚边,汤汁油污溅了他们一裤腿。
“哎呦!对不起对不起!”棒梗慌忙道歉,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许大茂刚要发火,却看见摔碎的盘子里,正是那盘加了料的凉拌菜!他心里一惊,和闫埠贵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