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就是说,只要我们处于清醒状态,总是有意或无意地指向和集中于一定的事物,或者说,注意是对来自外界并作用于我们的成千上万个刺激所做的选择。
有一次,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,走着三个人。他们分别是医生、房地产商和艺术家。他们约好了一同去他们共同的朋友家吃晚饭。朋友有一个特别喜欢听故事的小女儿。他们到了朋友家以后,这个小女孩就请艺术家给她讲个故事。
“今天,我沿着大街走,”艺术家说,“看见在天空的映衬下,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穹隆,她那暗暗的金红色在落日的余辉中泛着微光,愈发猩红了。看着看着,穹隆底部现出一缕光线。接着,一缕又一缕,仿佛晚风正在星星点点地吹旺着蓟花一样的火焰。终于,满街通明,猩红的穹隆消失了。那时我多么想画下这一切,真想让那些认为我们的城市并不美丽的人们看看。”
小姑娘听完了,想了一会儿,然后转向房地产商,请他也讲个故事。房地产商讲道:“我也可以讲一个大街的故事。我沿街走着,听到两个男孩子在谈话。他们在谈论长大后的理想。一个男孩子说,他想摆一个冰淇淋小摊,并要在两条街道的交汇处,紧挨地铁的入口处开始他的买卖。他说:‘这样,两条街上的人都可以来买我的冰淇淋,那些乘坐地铁的人们也会买。’我发现这个男孩子具有成为一名好商人的素质,因为他认识到了经营位置的价值,而且懂得选择街道上做生意的最佳地点。我相信他长大以后会成为一名非常成功的商人。”这就是房地产商的故事。
接下来,小姑娘又请医生给她讲个故事。医生的故事是关于商店橱窗的。
“这个橱窗从上到下都摆满了某种专卖药品的瓶子。这些药品专用于治疗各种消化不良。橱窗里还列有一长串清单,上面写满了不及时治疗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。我看见许多人停留在橱窗前。我知道他们正在考虑这些药对他们是否有疗效。我心里想的是,他们所要的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,而是两种不需要用钱去买的东西,即新鲜空气和睡眠。但是我却不能告诉他们。”
“这个药房是在查尔斯大街上吗?”孩子问道。医生点了点头。“你说的街道在哪里呢?”她问房地产商。“查尔斯大街,”房地产商回答说。“我说的也是那儿,”艺术家说。这是一个富有心理学意义的儿童故事。这三个人同一时间内走过同一条街道,看到的也几乎是同样的事物,但是,他们眼中的街道却是各不相同的。艺术家眼中的街道是个美丽的地方,线条、形状和色彩在此共同构成了一幅图画。房地产商眼中的街道是一个与地点、位置、场所有关的地方。在这里,眼光锐利的人才能捕捉到商业机会。医生眼中的街道,那里的人们因为自己的愚蠢而破坏了自己的健康。在同样的环境中,他们的注意停留在不同的事物上。
人们的生活环境,每时每刻都处在不断变化之中。当你走出家门,到处要碰到或接触到种种事物,比如,在大街上,商店悬挂着彩色广告,晚上霓虹灯闪烁,吸引着人们去选购商品;在街道上,会看到一些交通标志——“慢”,“……街”,“停车场”,还有红绿灯讯号,行人必须眼看四面,耳听八方;走到公共场所,会看到“严禁攀折花木”的标语;在汽车站、火车站、轮船码头,你会听到广播告诉旅客们开车时间;等等。
一瞬间,外界都会有无数的信息刺激着我们每个人。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刺激都能被我们注意到。其中,绝大多数的刺激都被忽略掉了,只有一小部分被我们选择并加以注意。
上面那个故事中,艺术家、医生和房地产商在同一条街道上,注意到了不同的事物。他们的选择之所以不同,是因为他们所受过的不同教育和训练。其实生活中很多人都是这样,他所从事的职业,让他更多地去注意这个领域的信息。
教育本身有一个重要的作用,就是使人们选择不同的刺激,即注意不同的事物。这种注意长时间就形成了一种习惯,使人们对某个领域的事物更加关注,并形成比较高的认识和技能。
心理学家曾做过这样的实验:给一些美国人和墨西哥人看两类图片,一类是美国人所熟悉的打棒球的场面,另一类是墨西哥人所熟悉的斗牛场面。实验者把这些图片快速地呈现给他们,两类图片交叉出现,也就是让他们一会儿看到打棒球,一会儿看到斗牛。
如果乍一想,我们会以为墨西哥人和美国人能同时看到两种场面,但结果却出人意料:84%的美国人只看到打棒球的场面,而74%的墨西哥人只看到了斗牛的场面。
这个实验告诉我们,认知者本人的经验、生活方式、文化背景等,都会影响到他对事物的注意的选择。
而且,心理学家还告诉我们,每一瞬间,都有无数来自外界的刺激作用于我们每个人。其中,绝大多数的刺激都被忽略掉了,只有一小部分被我们选择并加以注意。例如,此时正在阅读本书的你,正远寓意识,并拒绝对来自外界的大量信息做出反应。
那么,这些刺激是如何形成的呢?
首先,有来自全身肌肉和肌腱的信息,告诉你四肢的位置。其次,还有来自皮肤上感受器的信息。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,你可能不会注意到自己是觉得冷还是热,除非温度令人感到不适。
同样,自然界也有许多进入了人们耳中的声响被忽略掉了。可能有钟表的滴答声、远处交通机车的轰鸣声或是别人漫不经心敲击钢琴的声音,但它们不会被听到,除非那些被称作“神经质”的人才会听见。
每时每刻,都有无数的刺激来自皮肤、肌肉、耳朵和眼睛,有待我们去选择。但相比之下,我们实际选择的又是多么少。正是对这种或那种刺激的不同的注意,造成了不同职业、不同类型的人们之间的重要差异。
实践才能够出真知
有的人看热闹,有的人看门道,这体现了观察力的区别。观察力取决于平时的积累和训练。
从心理学角度讲,观察能力也是一种知觉能力,是一种“思维的知觉”。
观察是知觉的特殊形式。它是从一定的目的和任务出发,有计划、有组织地对某一对象的知觉过程。观察是人对现实的积极的感知活动。观察不限于知觉,往往在观察中,知觉、思维和言语结合为统一的智力活动过程。
观察的特征是同积极的思维相结合,所以,观察也称为“思维的知觉”。在知觉过程中,善于全面、深入、正确地认识事物特点的能力,叫做观察力。观察力是智力的一种,也是个性品质的内容之一。
沈括的《梦溪笔谈》有这样一个故事。大文学家欧阳修得到一幅古画,画的是一丛牡丹,在牡丹花下还卧着一只猫,十分逼真。欧阳修看后不理解画中之意,就去问当朝宰相吴正肃。吴正肃一看到画就说:“这是‘正午牡丹’。”
欧阳修奇怪地问道:“何以见得是‘正午牡丹’呢?”吴正肃回答说:“画上的牡丹花的花瓣分披、色泽浓艳而干燥,正是中午牡丹花的样子;花下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正是中午猫眼的形象;如果是清晨的牡丹,花瓣应是收缩而湿润的,猫的眼睛应该是圆的。”欧阳修恍然大悟,对他的独到细致的观察十分佩服。
吴正肃对“正午牡丹”画意的正确理解和客观中肯的评说,是来自于他对事物的深入细致的观察。而这种观察力是来自他平时对事物的观察和经验的总结。只有对事物进行客观、全面、准确的观察和辩证的分析,才能培养和发展良好的观察力。为了培养良好的观察力,观察的方法也很重要:首先拟订观察计划;然后做好观察前的知识和技能的准备工作;再注意进行观察时的系统性;随后做好观察记录;最后整理观察资讯进行综合分析。
观察力的培养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丰富的社会实践活动。俗话说,“实践出真知”,只有深入社会实践,观察、观察、再观察,才能深入事物的细微末节,认识事物的本来面目。有时候,在深入实践的观察中,要付出艰辛的努力。
施耐庵在《水浒》中为了写一只活的老虎,不仅翻山越岭,访问猎户,倾听关于老虎吃人的描述,而且亲自跑到深山老林,蹲在大树上,观察老虎的外貌、颜色、形态和动作。
宋代画家文与可为了画好竹子,无论刮风下雨,无论骄阳似火,春夏秋冬,年复一年地观察竹子的各种形态,四时变化,并总结出“胸有成竹”的成熟画法。
观察事物,最忌讳的是“蜻蜓点水”和“走马观花”,这往往导致以主观想象、片面印象、表面现象为满足,而不能观察到事物的真实情况。
认识的偏差会形成刻板印象
人们对事物一旦形成某种印象,就不容易改变,而这种固定的印象往往由分类造成。
所谓刻板印象,就是指人们对某个社会群体形成的一种概括和固定的想法。一个人看到他人时,常常会不自觉地按其年龄、性别、职业、民族等特性对他进行归类,并根据已有的关于这类人的固定形象,作为判断其个性的依据。一般来说,刻板印象的产生是以过去有限的知识经验为基础的,源于对人的群体归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