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无相禅师回来了,侍者就汇报了接待云水僧的经过,说:“报告师父!不知那位云水僧是怎么知道我俗家是卖饼的。他用手比个小圈圈说,你家的饼只这么大一点。我即摊开双手说,有这么大呢!他伸出一指说,一个一文钱吗?我伸出五指说五文钱才能买一个。他又伸出三指说,三文钱可以吗?我想太没良心了,便指着眼睛,怪他不识货。没想到,他却吓得逃走了!”
无相禅师听后说:“一切皆法也,一切皆禅也!侍者,你会吗?”
侍者茫然,不知如何。
禅,就是机缘。当你懂得时,无时不禅,无处不禅,无人不禅,无事不禅。不懂,即使说得天花乱坠,也与禅无矣。禅史中有赵州茶,云门饼之说,此皆样也。俗语云:讲者无心,听者有意,故无相禅师曰一切皆法也,一切皆禅也。
人生之路
丹青妙手归静禅师因其精湛的绘画技艺而声明远扬,皇帝知道后,一纸诏书将他请到了京城,住进了皇家的御花园。皇帝说:“听说你的绘画很神奇,你能用一幅画描绘出人生之路吗?”
人生之路,岂能用图画描绘?然而,归静禅师却点了点头,说,试试吧。
一天、两天过去了,归静禅师待在画室,毫无动静。十天、半月过去了,归静禅师说仍未画好。而且,他的画室整天门窗紧闭,不允许任何人进来。
莫非,其中隐藏着什么奥妙?
半年时光悠然而逝,初春的萌芽已经变成了飘飘黄叶。皇帝再次召见归静禅师,急切地说:“我对你的那幅画越来越感兴趣了,不知你何时能画好?”
归静禅师微微一笑,说:“我的画已经准备好了,但是,不知欣赏画的人准备好了没有?”
皇帝急不可耐地跟着归静禅师来到画室。归景禅师说:“不用进屋,站在大门口,在远处欣赏就可以了。”
说着,他推开门。于是,画室之内,整整一面墙的壁画扑面而来。
画面上,山峰耸立,沟壑纵横,溪流回转,林木葱茏。画面正中是一座房子,房子向外开了一扇门,门外,一条小路蜿蜒在林木丛中。它弯弯曲曲,曲曲弯弯,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时宽时窄,时隐时现,隐没在一抹远山里,不知它通向哪里,更不知它终于何方……
皇帝指着小路问道:“那是一条什么路?”
归静禅师说:“这就是生活之路,人生之路。”
皇帝又问:“它通向何处?”
归静禅师说:“我去看看。”
归静禅师竟然真的走进了画中,通过那扇门,踏上小路,走向遥远,渐渐消失在一痕远山的青黛之中……
皇帝等了很长时间,归静禅师却一直没有回来。他好奇地走进画室,走到壁画前面。于是,他惊讶地发现,那扇门,居然是真的!真的是在墙上开出了一扇门!门外蜿蜒的小路,就是园林中的曲折的花径!小路通向的远方群山,自然是园林外面真实的山山水水……
人生之路,生活之路,是任何图画所无法描绘的。它究竟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?你要自己去探索。而且,这是一条不归路,它最终通向何方?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
鼎州禅师与和尚在庭院里读经,突然刮起一阵风,从树上落下了好多树叶,禅师就弯着腰,将树叶一片片地捡起来,放在口袋里。
旁边的和尚就说:“禅师!不要捡了,反正明天一大早,我们都会打扫的。”
鼎州禅师不以为然地说:“话不能这样讲,我多捡一片,就会使地上多一分干净啊!”
和尚又说:“禅师,落叶那么多,您前面捡,它后面又落下来,您怎么捡得完呢?”
鼎州禅师边捡边说:“落叶不光是在地面上,落叶也在我们心地上,我捡我心地上的落叶,总有捡完的时候。”
和尚听了之后,终于明白了禅者的真正生活是什么。
鼎州禅师用“捡落叶”来开悟小和尚:院子里有落叶,当然,落叶是捡不尽的,前面捡后面落。但捡一片地上就会干净一分,不要期望一劳永逸;我们的心里也会常有“落叶”来污染,但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捡走,总会有纯净的一天。心里的“落叶”指的是各种妄念,要捡走它们靠的是修禅。
再者,鼎州禅师捡落叶,不如说是捡拾心里的妄想烦恼,大地山河有多少落叶不去管它,心里的落叶捡一片少一片。外面的尘垢要用扫把去扫,心内的污秽要用禅思捡走。
人生犹如四季,风雨跌宕,岁岁枯荣。职场竞争纵然载誉归来,也难免磕磕碰碰甚至遍体鳞伤。所以,我们一定要抽出空闲和时间,观照自己心灵的诉说,体察心灵的脉动。一丝忧伤、一丝烦恼、一丝不安、一丝不快、一丝恐惧、一丝愤怒、一丝后悔、一丝抱怨等,可以暂住,但不可久留。为了心灵不能承受之重,我们必须时刻捡走这些心中的落叶,清除这些可能蔓延丛生的杂草,还心底一缕清风,一轮明月。
灵动的禅心
一位禅师的寺院就在县城里边,四周都是民房。平日里,鸡犬之声相闻,佛号木鱼呼应,你送一把青菜,我讲一段禅经,其乐融融。
一天,新任县太爷来访。禅师亲自陪同他礼佛,参观。县老爷是新科进士,饱读孔孟,一肚子之乎者也,当然对虚无缥缈、无从把握的禅不感兴趣。言谈话语中,县太爷颇具挑战意味地说:“孔孟之道,可以治国平天下。请问,你们终日参究的禅,有什么用处呢?”
禅师微微一笑说:“禅可以纯洁、滋润人的心灵,使人们的生活充满了慈悲与智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