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举起巴掌作势要打,被赵六躲到了姜凡身后。
“叔,没事,都是自家兄弟,我要是下不来床,你小子可得给我煲鸡汤!”
姜凡说着,搂住了赵六的脖子一顿**。
经过两三日的休养,姜凡的躯体已经恢复。
现在,他的手劲大得很。
“哎呦!疼疼疼!错了错了!”
赵叔怒瞪了赵六一眼,才对着姜凡点了点头,拍着他的臂膀,满眼欣慰。
“成了家就好,往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新挂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刮进一阵寒风和雪沫。
三五个穿着旧军袄的老兵跺着脚挤了进来,不住拍打着身上的积雪,胡须眉毛都挂上了白霜。
“嗬!好大的雪!路都看不太清了,差点摸不着门!”
一个老军户哆哆嗦嗦往手里哈着热气。
来人曾是姜父的同僚,抚恤时姜凡都见过。
他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拉着卓雅上前。
“叔伯们能来,真是太好了!我还以为你们今日轮值,赶不上了。”
王叔摆摆手,接过赵六递来的热水暖手。
“咳咳,什长准我们休沐半天,来沾沾你这喜气。”
老李也捂上了热水接话。
“秋收过了,粮早收进大营仓廪了,这小破户营剩不下几粒米。”
“羌贼来了也刮不出油水,哨岗松快点无妨,不打紧。”
“也是,过冬劫掠轮不到我们。”
姜凡笑了笑,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,至少可以安安稳稳过个年关。
吉时到来。
婚仪开始。
地窝中央摆上勉强凑出的矮桌,上面放着庆酒和一点粗粮饼子。
赵六爹作为长辈,主持了简单的仪式。
“一拜天地,二拜祖先,夫妻对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依言照做。
隔着简陋的红布盖头,姜凡看不清卓雅的脸。
只是看着她难掩曼妙的身姿和交叠的素手,心跳便不争气地加重了不少。
“礼成,可入室房!”
众人露出松快笑容,准备说些庆贺的话。
突然——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低沉的牛角号声,猛地从户营口撕裂雪幕,一声紧过一声,充满了惊惶!
院内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警报!是羌人来犯的警报!”赵六失声惊呼,手中的碗啪嗒掉地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