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回头再说吧。”
四喜也看不明白,她怎么忽然又不想教了,心里只有逃过一劫的庆幸。
欢欢喜喜地应了声好,便继续低头打自个儿的络子。
……
这时候赶路自然是件辛苦事,尤其是走陆路,一是因为路况不佳,即便是官道,也颠簸得不像样子,二则是因为马车的防震不到位,赶路时坐上一天的马车,整个人都要被摇散架了,腰酸背痛浑身疼,没有一处不难受的。
她们一行人便是如此,坐了一整天的车,晚上到达客栈后,都没什么胃口,简单吃了点儿便洗漱睡下了。
就连松香这个平日里不容易睡着的人,也一沾到枕头就睡熟了,一晚上连个梦都没做。
但即便如此,第二日起身后,几人一打照面,都不约而同地掩唇打着哈欠,满脸的疲倦之色。
连她们都如此,七娘子这个平日便身子弱的人更是差点儿浑身酸疼得连床都起不来。
不过她一向好强,还是忍着疼爬了起来。
好在这家客栈的朝食做得不错,带着面香和芝麻香气的胡饼,几碟小菜,再配上一碗热腾腾且开胃的胡辣汤,七娘子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些。
坐上马车,她还是怎么坐都不舒服,不是扶着腰就是锤着腿。
“娘子,奴婢替您揉一揉吧?”
“娘子,奴婢会一点按摩的手法……”
忽然间,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松香略带诧异地偏过头,“兰香,你也学过?”
沉隽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阿爹会这个,我跟他学过一点儿。”
她们两个有这个心,七娘子本身也难受,自然不会拒绝,便点了头,平趴在榻上,任由她们俩按捏。
许是技术还算不错,不多几时,七娘子便觉着身上的酸疼没一开始那么明显了。
又过了半晌,她便枕在梅香的腿上睡着了。
沉隽与松香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,而后甩了甩有些酸乏的手腕。
之后三日仍是重复赶路,休息,赶路,休息的过程。
这下别说七娘子了,沉隽等人都觉得快顶不住了。
还好到了翌日,常云便同众人宣布,只需要再行一日陆路,明儿到了云州,他们就会上船转水路。
此言一出,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只觉得后面都有盼头了。
当日下午,一行人顺利到达云州。
刚到客栈,便有人找上门来,自称是方家的下人,言辞有礼,客气周到,还出示了方家舅爷的信物。
说他们家老爷正好在此巡查铺子,听说七娘子来了,还正好住进了自家的客栈,便遣了下人过来问安,还道自家老爷忙完之后,便会亲自来看望外甥女,还在酒楼定了席面,到时候请他们过去用饭。
来人是常云接待的,将对方送走后,她便上楼去询问七娘子的意见。
七娘子一听是自家舅舅,便欣然答应了下来。
正好她对云州这座城也有些好奇,当时随父从盛京去东山县赴任的时候,他们走的不是这条路,因而没有路过这里。
眼下正好有机会,她便想着好好逛逛。
余先生上课的时候,还曾说过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的话,这样也算是在行路中罢?
傍晚,方家舅爷亲自来接七娘子外出,余先生和常云也一道作陪。
陪着七娘子外出的是梅香和松香。
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稳妥起见,还是带上了两个年纪更大些的大丫鬟,至于沉隽和荷香,则是待在客栈的房间里,守着带过来的东西。
把他们一行人送走,二人回到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