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看守着的周冠勇两拳头握得吱吱响,看着老婆子才进耳房,就被个红小兵一脚给踹出来,他腮边肌肉鼓起。
领头的中年男扫过一圈,冷冷笑了笑,慢条条地走向耳房。他一进去,耳房门就被关上。
吴盼儿趴在门上拍打:“娜娜,你们把门开开娜娜……”
屋里,头发凌乱一身狼狈的周继娜被推进隔间。跟进来的中年男,理了理腕上的手表,示意手下都出去。
“我是谁,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方…方主任,”周继娜唇上都破皮了,浑身战栗,两手紧紧揪着衬衫领口。一只被扯断线的纽扣,夹在她指间。
方主任背着手走到她近前,稍稍低下头闭起眼睛深深吸了一气,满脸享受,低声喃喃:“美人香就是美人香,勾魂销魂。”
周继娜对这位是早有耳闻,厂革委会副主任方耀华,出了名的骚,还只喜欢鲜嫩的小媳妇。以往她都避着点,没想到今天还是落人手里了。
带着股腥臭的鼻息打着脸上,她忍住不躲开,但是真恶心。
方耀华右眼睁开条缝,猥琐地望向周继娜的领口。那里虽然被揪着挡着,不过没事,他想象力丰富。
“娜娜,哥可以这么叫你吗?”
“可可以。”
周继娜低垂着眼,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全是汗。她不是没经事的小姑娘,哪会不懂,可内心里一点一丝一毫都不愿意。方耀华就是一个厂革委会副主任,根本不值得她放下身段。
她值得最好的,她的美貌就该配高门大户。
她要是就这么被个脏东西糟蹋了,她就不冰清玉洁了,那她以后还怎么高贵?
方耀华又凑近了两分,鼻子抵到了汗淋淋的鬓角,轻轻摩了摩:“宝贝儿真香!”
他一张嘴吐气,周继娜差点吐出来,强压下恶心,身子歪斜避开点点:“方主任,我……我这都快三十了,早早就是人老珠黄。我们院院子里有水灵的小媳妇,刚结婚没几天。您要要要是看上,我我帮您想法子成吗?”
“你们院子里的小媳妇?”方耀华眼珠子转了一圈,知道指谁了:“你说的是你家后面那个?”
周继娜梗着脖子吞咽了下,僵硬地点点头:“只只只要您看上,我一定帮帮您想法子。”
啪……
“啊……”
“你她娘耍老子呢?”方耀华勒着两眼,两手背到身后,俯身瞪着捂脸趴在地上的周继娜,压着声:“你什么东西,也敢拿老子当木仓使?你家后面住的是叫展琳吧?”
“她老子展国成又是搞破鞋又是管的账出问题,人在市革会待了不到半个月,就好端端地出来了。换别人,不死也得下牛棚。”
“她家在市公安局、市武装部都有关系,她小姑还是首都人民报社的。我他妈吃耗子药了,没事去惹她?”
展国成不是已经不是电厂副厂长了吗?周继娜不懂,不是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吗?
方耀华歪嘴嗤了下牙:“知道黄裕是谁吗?市革会黄副主任黄柏山的大儿子,最近刚进了市革会。他现在暂代的职务,跟副主任没差别。过两年黄柏山一退,他就上位。”
“市革会上下都知道,黄裕跟展国成女婿宁耘书,是大学同学。你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在外都闭着眼睛,不看东西南北不认大小王吗?”
周继娜仰面对着那张能刮出油的脸,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急迫地渴望权势。
为什么有人命那么好,生下来就什么都有?
他方耀华从不强人所难:“既然你不懂事,那我们就公事公办。”咳咳两声,还想咳第三声的时候,裤腿被轻轻抓住了。
他下瞥了一眼,微扬起头,十分满意地笑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