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武之人比旁人更加机敏,感受到目光的陈应畴,直起身子,试探着问:“卫雅兰,你醒了?”
江茉想应声,可嗓子太干,刚说了一个“醒”字就剧烈咳嗽起来。
陈应畴立刻往方桌上的茶壶摸去,茶壶是空的,倒不出水来。
“醒春。”
推门进来的除了醒春还有揽秋。
显然,此刻值守的是人应该是醒春,揽秋是放心不下,才守在门口的。
“茶壶空了,去加温水。还有谁进来了?”
“回王爷,奴婢揽秋。”
“你去请徐太医。”
“是。”
醒春很快拿着茶壶回来,江茉一连喝了三杯水,才觉得好一些。
身子还是乏得厉害,头还是疼,江茉有气无力靠在床头,“妾身让王爷担心了。”
陈应畴屏退醒春,往江茉身边坐了坐,“徐太医说你忧思过度,又受了惊,这才病倒了。卫雅兰,你究竟在忧思些什么?”
问得太突然,江茉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我是昱王,你是昱王妃,我们是夫妻,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,我来帮你解决。”
江茉低着头,目光落在受伤的手指上,喃喃道:“不是所有夫妻,都能对彼此敞开心扉,哪怕是那些两情相悦的,更遑论盲婚哑嫁。”
陈应畴捏紧了拳头,深深呼吸,“卫雅兰,在嫁给本王之前,你是否有……”
“王爷,徐太医来了。”门外传来揽秋的声音。
话被打断,陈应畴心思一沉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进来。”
徐太医为江茉诊脉后,皱起眉头,小心询问道:“王妃脉象细弱,乃是心血不足、肝失疏泄,气滞血瘀,阳气不振之相,可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?”
江茉无奈笑笑,难解的事?此刻最难解的事,就是如何解释她为何会有难解的心事。
“徐太医,我忧心的事,就是你忧心的事啊。”谎话嘛,说得多了,也就不难了。
徐太医恍然大悟,“王妃这病证至少忧思一月有余,如此说来,王妃是在为王爷担忧啊。”他对着陈应畴躬身,“王爷既是病因,为了王妃能早日痊愈,也请王爷早日回飞骑营,早日参政议事,如此,王妃没了心病,自然痊愈。”
陈应畴板着脸,周身骤然起了寒气,即使眼睛蒙着蓝色绸缎,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悦。
“一月有余?徐太医不会是诊错了吧,父皇六月赐婚,到如今,已经半年了,许是从那时起,王妃便开始忧心了吧。”
弦外之音,江茉听出来了,徐太医也听出来了。
成婚不到一月,何来一月多的忧思?婚前他们并未有情,若有忧思,也定不是因为他。
非要追溯,她的忧思也只能是不愿嫁他。
忧思持续到了今日,致使她生了这一场病,表明在昱王府这二十多日,她过得并不欢心。
徐太医恨不得打自己嘴巴,本是好意,想趁机再劝说昱王解开心结,谁知说了错话,忙道:“王爷,臣去开药方,先退下了。”
江茉示意揽秋去送徐太医。
“王妃歇着吧,本王改日再来看你。”陈应畴声音冰冷,起身要走。
江茉有些心慌,一把拽住陈应畴的衣袖,“王爷,别走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