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是安则佑那厮的错,你大可对我讲,为何要瞒我?”
江茉往后退一步,陈应畴的双手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。
“我怕王爷误会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陈应畴再往前一步,手抬了一下,似是还想触碰江茉,忽而又停在了半空,片刻后还是放了下来,“你不说我才会误会。想来,也是我做的不够好,否则你也不会在回来的路上哭着说,不愿回府,想要回家。”
这般温言软语,江茉感受不到半点柔情。
昱王接纳了她,却并不尊重她,不信任她,只把她当作附属品,她的一举一动被监视,一言一行被禀告,半点自由都没有。
江茉继续往后退一步,“那是妾身酒后思念母亲,说的胡话。”
陈应畴沉默半晌,上前牵起江茉的手,拉着她坐到床塌上,“我允你明日回庆国公府住两日。”
江茉忙道:“不可。新婚一月不到,就回娘家住,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了定要怪罪妾身。不如等有了身孕,我再回去小住,或接母亲过来同住,便合情合理了。”
陈应畴握紧了江茉的手,“今夜我能留宿吗?”
江茉蹙眉,她就不该多说后半句话。
“王爷,我还有些醉,头有些疼,今夜恐无力服侍王爷,明夜可好?”她说的是实话,不知是受了太多惊吓,还是饮了酒,头疼体乏,身体也阵阵发冷,整个人累得只想往床上躺。
陈应畴喊道:“乔云。”
未等乔云进来,江茉即刻问:“王爷有何事?”
“别紧张,你伤了手,又头疼,我是让乔云请徐太医过来给你瞧瞧。”
此时的江茉只想独处,“我无事,徐太医已经睡了,不要打扰。”
乔云进来一眼看见倒地的屏风,往前走两步,又看见主子和王妃坐在床榻上,并无争吵,有点拿不准此刻的情形,怯怯地应了一声,“王爷。”
江茉见乔云进来,起身前走了两步,抢先吩咐,“乔云,扶王爷回正院。”
陈应畴感觉到江茉言语中的急切,和动作上的不耐,认为她是生他的气了,却又不敢对他发火。
此前,他身边没有过任何女子,不知该如何办。可他见过朱时良哄林梅的样子,那叫个死皮懒脸,软磨硬泡,林梅是赶也赶不走的。
他做不到那般,也知道不能一走了之,让对方独自生气。
“今夜我陪着你吧。”
江茉头疼得紧,呼吸发热,身子越来越软,一心只想让陈应畴赶快离开,“王爷曾说过,往后在府中,我们各自安好,除了每月易孕那两日,平日里我们无需相见。”
陈应畴不起身,伸手去拉江茉的手,“凡事都有例外。”他几番欲言又止,终还是开了口:“卫雅兰,在嫁给本王之前,你是否有心仪之人?”
江茉昏昏沉沉之间,根本没听见陈应畴说了什么,身子一歪,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已是两日后,嗓子干得要冒烟,她掀开帷幔,想下床倒水喝,却看到了趴在床尾的陈应畴。
江茉不想吵醒陈应畴,使劲咽了咽少得可怜的口水,来缓解嗓子的不适。
看着男子的面容,江茉蹙眉叹息,不由怜悯起了他。
自兵器库那日后,昱王对她态度大变,应是想通了一些事。
或许也包括,和她的关系。
这场姻缘,皆非自愿。应是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,在昱王看来,她至少不是个恶毒的女子。
卫雅兰嫁给他,他们的命运就连在了一起,他便有责任像夫君一样敬爱自己的妻子,保护自己的妻子,哪怕这位妻子并不是他选的。
与其冷言疏离不见,不如好商好量相互扶持,过好这一生。
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,他们本身就是很好的人,有责任有担当,不论出于什么原因,一旦和谁建立了亲密关系,就会做好自己的本分。她也相信,陈应畴会当好卫雅兰的夫君。
江茉好想问问他,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,真的不委屈吗?
新婚之夜昱王的种种行为,都在证明,他对卫雅兰并无爱慕之情,就更别提对她这个替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