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如何,随着一声惊堂木落下,一锤定音。
“瞧你也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姑娘,学什么不好,竟学得这样偷抢的本事,”蓝衣男子此刻整理着衣衫,回头睨她,神色玩味,“府上却也穷不至此,姑娘何必自取其辱。”
蒋弦知一直坚持的固执此刻皆化作沉默,只垂着眼,不顾他言语中的冷嘲热讽,用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你若能还给我,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。”
陈信有些讶然,却也没展露出来。
她这玉佩可价值相当不菲,就她这一身穷酸穿着,哪能拿得起这钱?
他自是不信。
“姑娘说笑了,这衙门都已验过在下的身了,你编造的那玉佩,可是被我吞了不成?”陈信笑言。
“你……”锦菱还欲再同他理论,被衙门堂中的人斜来一眼冷声警告。
“休得于堂中无礼,要闹出去闹!”
蒋弦知按住锦菱的手:“罢了。”
她手指紧了几分,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没缘分就罢了。”
本就已不再有关联,何故还留着他的东西。
想来今日能被人窃走,算是了断,也是命中该言。
陈信瞧她一眼,自以为她认命,轻笑一声,挥袖出了衙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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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面何事这般热闹?”
马车被挡路许久,任诩失了耐性,靴尖踢开轿帘,皱眉问道。
瞧出主子心情不好,去打探的小厮低眉敛目,屏气答道:“说是衙门申杂案子,因有女人效仿城东芸娘,故而前面看热闹的人才多了些,好像……”
任诩没心思了解什么热闹始末,颇为不耐:“绕路。”
小厮声音愈低,欲哭无泪:“爷,不走前面这条京西主干,咱们要再绕一个时辰……”
任诩半阖目,听得前面吵闹,只觉心中烦躁,眉心轻皱道:“回吧。”
小厮自不敢置喙,只答:“是。”
马车正要转弯,从衙门处行出的妇人议论声传进任诩耳中。
“倒也怪了,这姓蒋人家的怎生这样多事端,日前被那侯府二公子退婚的姓蒋,今日这赖上人家富家公子的也姓蒋,难不成蒋家就爱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吗?”
小厮一时大汗淋漓。
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轿帘,任诩敛目看向他,语气似笑非笑:“你方才去打听,那效仿城东芸娘的人,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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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真是赚大发了。”陈信同身旁人走在小巷之中,掂着手中的纯色玉佩,笑得合不拢嘴。
方才只是一打眼瞧中,发现这玉佩成色质地极好,如今细看,却发现更是惊世难见的质地,怕是千金也不止。
这东西就算放在钟鼎之家,也是足以传世的宝贝。
倒真是运气好,也不知那女子从哪里捡来的,瞧那一身衣着,是万万配不上这宝贝的。
陈信正得意洋洋之时,忽而见面前狭窄小巷中现出几人身影。
巷中至多只容三人并肩通过,他正在兴头上,并未多瞧,蛮横道:“让开。”
眼前人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