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信身旁的侍从皱了眉:“让你让开你没听见吗?”
话音未落,他只觉颈上传来让人窒息的力道。
来不及反应,已被眼前男子的身侧人抵在墙上。
他面红耳赤连连呛咳,却不见对面人手上松一分力道。
陈信微惊,抬眼看清面前男子唇边懒散凉薄的笑意。
那人眼下褐痣莫名让人觉得凛冽熟悉,却又说不上在哪见过。
他身边的侍从几乎挣扎着喘不上气,陈信强撑着寒下脸:“你是谁?疯了不成!”
对面不答,目光自顾自地从他身上审视而过。
“你可知我是谁——”
“陈家的私生子,好胆量。”
陈信脸色骤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适时收回面上的暴怒,攥紧拳道,“你是哪一道的人?我上头是江头领,你若动我,他不会饶过你!”
任诩扯唇不语。
陈信见搬出江头领都无济于事,只得于心底揣测起此人身份。他凭空现于这窄巷之中,二话不说便是这般戾气,自己平时也未招惹过这般人物,莫不是为了求财?
“刑部江诚?”任诩懒散抽出匕首,刀锋寒光凛冽,映出他冰冷眼底。
“听说过,”轻佻的嗓音里,薄寒刺骨,“审人好手段。”
陈信忽而觉得眼前人可怖。
一时后心湿透,大汗淋漓。
眼前人身上这份狂傲不羁的态度,绝非等闲之辈。他也是多年行走江湖的人,一时自知权衡利弊。
若是图财,给他便是。
陈信的手抑制不住的发抖,匆匆从身上掏出那枚玉佩。
“你若要,拿去便是。”
任诩垂眼,轻哂。
他伸手握持,却是递到陈信眼前。
在他额上汗滴落下来的前一刻,陈信瞧清了那上面的字。
一时只觉头晕目眩,心若无底。
篆书镌刻的两枚小字,在特定的角度下被光折射,寒光凛凛。
任诩。
任家二郎的名讳。
他偷的,不是别人的玉佩,而是任家二郎的贴身物。
匕首钉入他抓着玉佩的掌心,鲜血淋漓下,痛感清楚地传递过来,绝望地让人清醒。
几欲胆裂魂飞之际,听得面前人声音悠冷带笑。
“看清楚啊。”
“这是老子的东西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