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院直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别再随便欺负人了,知道吗?”
幽暗的影子打在桑原新也的脸上,此刻被渲染得一片漆黑的钴蓝色双眸如同一片深渊,叫人胆寒。
明明是再柔和不过的语调,听起来却像是毒蛇在嘶嘶。
阴森森的。
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,又不想被对方发现他是怕了这个非术师,用力打开桑原新也的手。
“要你管!”
说完,像是后面有恶兽在追逐般,禅院直哉三步并作两步溜了。
桑原新也目送禅院直哉远去,悠悠然笑了一下。
“来日方长,直哉。”
这之后连着整整一周,禅院直哉都没让桑原新也去调琴,可能是真的有点怕了。
他也乐得自在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晒太阳。
禅院直哉虽然对他鼻子不是鼻子、眼不是眼的,但禅院家的待客之礼可不会缺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禅院直哉故意刁难,纯粹是没事找事。
他表面上的身份是个非术师,其他人就算心里对此有点意见,面上还是很客气的,只要他不去触及禅院家的秘辛。
桑原新也过的还算是惬意,就当是来这度假了,除了不能随意走动外,他可以在这做任何事。
但他也很清楚,禅院直哉绝对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。
用不了多久,攒足了自信心的禅院直哉又会变着法子来折腾他。
不急。
见招拆招,还击回去就行。
他不介意和禅院直哉玩游戏。
很有趣不是吗?
桑原新也托着下巴,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处日光底下挥汗如雨的金发咒术师。
禅院家占地面积极广,目测可能有上千坪*,有足够的空地给族里的咒术师设训练用的武道场。
——炳组织。
由禅院家咒术师组成的队伍,与之相对的则是禅院家未觉醒术师的成员构成的躯具留队。
而此刻,禅院直哉正站在炳组织成员正前方训练。
不得不说,禅院直哉真的长了一张非常不错的脸。
如果忽略刻薄的性格,那就是典型的京都贵公子。
一对眼尾上挑的美人眼,戴着几枚个性十足的耳饰,显得那张脸愈发锐利。
今日依旧是那身眼熟的阔领衬衫搭配宽松百褶长袴,没有套羽织,衬衫下摆被束于腰带之下,勾勒出紧瘦有力的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