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年,他将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,却始终等不到她回来。
他想出去找她,可又担心他若是出去了,她刚好回来怎么办?他只好在门口等她,等着庭前的积雪逐渐没过脚踝。
他又担忧她过会儿回来饭菜凉了该怎么办,索性又去厨房热着菜。
如此来回捯饬,等到快子时了,还是不见人回来。陆预压抑不住想要出去找她的心,他忍不住想她到底去了哪,为何连搬迁的第一个年她都要出去……
阿鱼抗拒着想挣开他,可无论如何男人的双臂都如同铁钳般死死锢着她,叫她挣脱不得。
阿鱼心中烦乱,当即低头咬上他的臂膀,直到唇角渗出血迹,依旧不见他松手。
难道要将他的肉咬掉他才肯罢休吗?
阿鱼有些颓废,为什么他要这样苦苦纠缠。她不能再在一个地方摔倒三次。
两人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预抬手松开了她。
“别赶我走——”
湿热的泪滴落在阿鱼的手背上,她猛然抬眸撞进男人满是恳求的泪眸里。
陆预见她没抵触,渐渐俯身看向她的唇瓣。
哪知他刚低下头,身前传来一记狠力,迅速将他推到门扉,锁了紧大门。
阿鱼赶忙跑进里屋,再锁好里门,关好所有窗子。一切做好后,她倚在墙上听着外面的簌簌落雪声,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他现在做这些都有什么意思呢?
不管他过去伤害了她也好,还是救了她也好,她真的怕了他,再也不想和他扯上干系。
她不想再受伤了。
阿鱼捂着唇遮掩住呜咽声,抬袖擦去了泪水。这才发现西屋早点了蜡烛,亮堂堂的。
墙上挂着一个五彩斑斓的鱼灯,绿底朱红彩绘鱼鳞,金黄的鱼鳍,鱼眼睛亮晶晶的,嘴里吐着泡泡。
阿鱼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。
三年前的中秋,想要的鱼灯被换成了兔子灯。那时她不知个中原因,只沉溺在夫妻恩爱的美梦中。
阿鱼闭上眼睛,耳畔的落雪声渐渐模糊,她脱去衣裙将自己蒙在被褥中,隔绝与外间的一切。
……
这一夜,阿鱼睡得很安稳,一觉睡到了辰时。
里屋的鱼灯早燃尽了蜡油,堂屋里的饭菜依旧摆在那里没有动。阿鱼迅速思索着那些饭菜该如何处理。
头有些疼,她不愿再想,径直开门去了厨屋。
昨夜的雪好似没停,今早依旧在下,只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,她去厨屋都很困难。
厨房里的水冻成了冰,她下意识地掀开锅盖,这次里面什么也没有。
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,阿鱼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都已经闹得这么难堪了,他该知难而退了吧。
真没必要再这样痛苦纠缠。
阿鱼取了些冰块,坐在灶台前烧火,简单煮了点小米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