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若能收到品质上等的大批量药材,对百草堂来说是好事。
哪怕运到各家分铺去费些人力物力,也比从各个采药人那零散收药材无法保证数量品质,或从外地药商那买大批进价贵些运回来也费人力物力的药材要好。
在日常写信汇报医馆近况的书信中,周大夫顺势提了这事告知东家。
在回信中,周大夫收到东家的指示,若药材品质上等,各家医馆也有大量稳定的需求,可收。
既能解决百草堂药材进货问题,或许还能降低进价,又能卖那做薄荷油的钟姑娘一个好,怎么说对百草堂都是双赢的事。
这会周大夫询问泽泻的品质,听完李大夫的话后说道:“既然这样,你干脆带上几个药童和一个账房先生去钟家村收泽泻,我随后派车去运药材回来。晚了免得被西河堂、寿仁堂捷足先登,医馆泽泻需求挺大的。”
他交代,“对了,药价能压的话还是压一下。”
百草堂还是要赚钱的。
周大夫思索几瞬,报给李大夫一个药价范围。
李大夫得到答复,风风火火回到晒药院这边:“不负所托,待会我和你们一块回钟家村收泽泻。”
闻言,钟映菱和大郎都笑了起来。
李大夫又去喊待会要去收舀的药童和账房先生,还得带上称量工具。
药童方才来报了两筐生泽泻的重量算整数共有一百一十八斤,照一斤七十二文结账,共八两四吊钱九十六文。
钟映菱接过银钱放到特意带来的包裹里。
大郎一直在笑。
钟映菱好笑提醒他:“大哥,你再笑下去大家都知道我们赚钱了,等回村再笑不迟。”
“好,我刚就是有点忍不住,太激动了。”大郎解释,努力抿起嘴来笑。
李大夫一行人准备好,带上钟映菱和大郎包牛车去钟家村。
钟家村种了泽泻的人,这几天好容易忙完能歇会,却再没有过年那会的悠闲轻快。
满心惦记着家里存着的那些泽泻片到底能卖几个钱。
知道菱娘今早去县城医馆卖泽泻片,一个个人在家里坐,心早就跟着飘去县城。
住在村头那几家更是时不时往门外望,就为了看菱娘回来没。
这会有人再次踱步到门口往外瞧,还真瞧见菱娘坐牛车回来了!
牛车上坐着菱娘、钟立山的大儿子,两人背着的竹筐一看就是空了的!
同车的还有两个穿长袍的人和四个穿短襦的人,好像还瞧见了过称的东西。
牛车不像村里那辆总是停在村口下客,一溜烟就往村里去了。
那人跑回家喊:“菱娘回来了,好像还带了医馆的人过来!”
这一喊,村头附近几家都知道了,接着这消息一路从村头传到村尾,一个个激动起来。
钟映菱一行人坐着牛车一路来到自家工坊前。
收全村药材需要一个宽敞的地方来开展。
村里晒谷场或钟氏祠堂前的空地其实都行,现在又多了工坊这处,不管是里面还是门口都有大片的空地。
李大夫不带犹豫选了后者,既方便自己,又能让村里人多记着钟姑娘的好。
钟映菱请李大夫一行人进工坊,大郎跑去通知族长让村里人带着炮制好的泽泻过来工坊卖。
李大夫看着工坊布局,晾晒场比医馆的晾晒院还要大,又分了仓库和加工间。
他笑道:“你这工坊建得好,不愧是种药材的人。”
没有这工坊,种药材收获了要炮制处理还真施展不开。
钟映菱:“承蒙李大夫您不嫌弃罢了。”
药童们忙活开,先在晒药场这边空地把过称的工具摆上,账房先生则摆出纸笔和算盘。
李大夫无意休息,招呼药童们先过称工坊里的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