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映菱领着药童去把仓库里的一筐筐泽泻片搬出来过称。
可能大郎跑去族长家时路过自家顺口喊了句,钟二叔一家是最近赶到的。
除了四郎、刘氏、吴氏外,其他人都跟着菱娘去百草堂卖过药,见到李大夫他们恭敬打声招呼,并不拘谨。
药童们已经过好称所有泽泻片,账房先生记数算账,报出总价:“一共九十两六吊钱并四十四文。”
钟二叔一家惊得张大嘴巴。
他们刚来的时候有听到这些泽泻片共一千三百三十三斤,居然卖了九十两银子有多!
这是两家所有的泽泻片,平分下来也还能赚四十五两银子哎!
这是多少年才能攒下来的银两啊!
连跟着菱娘卖过数次药材的钟映红也惊得愣住。
还是钟二叔最快回过神来:“多谢李大夫多谢各位小哥,菱娘你先收银子吧。”
钟映菱对这价钱还算满意,在百草堂两筐泽泻卖出七十二文一斤的价钱。
来到工坊这边上千斤的量,哪怕同样的品质,也压到六十八文一斤。
饶是如此,也已经是李大夫看在往日交情上给的好价了。
待会给村里人的报价只会更低,但肯定在正常收价范围内。
刚账房先生报数后支钱,她没动也是想着让二叔去拿。
这会听他的话,钟映菱也不推脱,道谢后接过一张五十两银票和银两铜钱妥帖收好。
族长也过来了,和李大夫他们打过招呼后,望向菱娘郑重拱手道:“菱娘,我代表全村感谢你。”
“族长言重了,还得请你组织秩序。”钟映菱应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族长应好。
待一拨拨村里人搬着一筐筐泽泻过来,族长让他们按每家顺序来排,一筐筐的千万不能混在一起,免得给过称的医馆小哥添乱。
村里人都对医馆的人有着天然的敬畏,更何况这回还是买他们泽泻的人,更加敬着,一个个乖乖排队,不敢说什么。
照着次序,排到的村里人一家将数筐泽泻片搬进工坊里,先由李大夫检查品质确定价钱,报给他们听确认能接受了,再让药童们过称,账房先生结账。
一家子进去,听完李大夫报的价钱都晕乎乎的,当家的回过神来连声应“可以”,又是道谢,嘴角已然咧开。
在工坊外排队的人听着里头高兴的笑声,暗自嘀咕到底是卖了多少钱啊笑这么大声,也跟着更加期待起来。
他们见到进去的村里人背着空竹筐出来,脸上的笑容满满,好奇凑过去问:“你们家泽泻卖了多少钱啊这么高兴?”
那一家子乐呵呵的,嘴上却道:“每家泽泻品质不同价钱也不一样,听李大夫的就好,反正很高就是了。”
接着挥挥手全家快步回去,好似身后有野猪在追似的。
排队的人更加疑惑,就见进去工坊的人一个个笑着出来,接着急忙赶回家,这是怎么个说法?
有机灵的道破玄机:“该不会泽泻卖了高价钱,他们赶着回家藏银子吧?”
众人闻言静默一会又是热闹起来。
“真有可能,银子太多还是得回家藏着实在,哪有空在这和我们唠嗑?”
“就看他们出来时个个脸上笑着,就知道这药价肯定高的!”
“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?我家可是种了两亩地收了一堆泽泻的!”
大家这样猜着,也更信这个原因,盼着快快轮到自己卖泽泻。
来晚排在后头的村里人还带着些焦急,生怕前头医馆收够了药材,轮到他们就说不收了。
毕竟这回村里是真收了好多泽泻,除了一开始那些胆小不敢种的人家,家家户户都有少说几百斤多则上千斤的泽泻。
外头排队的人等得焦急,工坊里百草堂的人忙个不停。
李大夫在仔细检查过每家送来的泽泻品质后,报出能给的收购价。
“一斤六十二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