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案今日泼水之时是你初次见到我吗?
高?远声如洪钟,众人听了,先是有人忍不住窃笑了一声,但很?快,大家都意识到了此事的问题所在。
杨侍郎看?到此情此景,已然面?色发白?:“高?远,你莫不是听错了?谁会抱着一个魁梧汉子叫小娘子?”
高?远答:“在下亲耳听到的,怎会有错?”
江都督事先已有所预料,此刻顿时领会了原本等待着孙女的将会是怎样的奸计,压抑着怒火冷声道:“的确不可能,除非这歹徒本来就想祸害女眷。”
颜复若有所思:“若真如江都督所言,大庭广众之下设计谋害女子清白?可是重?罪。轻者流放三千里,重?者亦有处以绞刑的先例啊。”
杨家子并未得逞,因此按通常的量刑是不至于处死的,但颜复刻意夸大了几分,惹得地上的男人打?了个冷颤。
只听男子慌忙嚷道:“父亲救我!父亲救我!”
杨侍郎自顾不暇,大气也不敢喘一声。
有人惊讶道:“此人竟还是世家子?”
又有一人解释道:“今日能够进园的人都是记录在册的,若非世家家眷也不可能随意混入。”
皇帝问道:“你是哪家的?”
那男子颤颤巍巍地回话?:“回陛下,草民是杨家的……”
“杨家?”皇帝问的是杨家子,眼睛却看?向了杨侍郎。
杨侍郎双腿一软,立刻跪下:“陛下,此人确是微臣之子,但微臣之子性情纯善,不可能会做出谋害他人之事啊!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!”
“好了,”皇帝并不十分相信杨侍郎的辩解,反过来问杨家子,“方才?高?远所言,你可有异议?”
杨家子连连否认:“误会……是误会!草民不敢谋害女眷,是……是江家姑娘约我在此私会!我是为赴约来的!”
众人听罢,窃窃私语起来。
江都督怒不可遏,正要发作,却听到一女子的声音从人群后面?传来:“我怎不知,我还同你有过私交了?”
门外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紫衫女子,除了江清涟还能是谁?
人群中自发地留出了一条通道,江清涟从中穿过,向皇帝行?了一礼:“陛下,还请先听民女一言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民女原本和林夫人走在一处,林夫人的衣衫却被侍女失手泼上了水。民女将衣衫借给林夫人,让她去换上,林夫人便来到这间厢房更?衣。”
“还有林夫人的事?”皇帝有些意外,看?了看?林盈的衣着,“林夫人衣衫上的纹样倒确实与你相同。继续吧。”
“多亏了林夫人相救,民女才?能安然无恙,在此供述实情!”江清涟继续道,“林夫人行?至廊下,听见?里头有两人在窃窃私语,说什么民女身上的药,遇水即发。”
江清涟说着,让侍女呈上了自己方才?被弄脏的衣衫。
“陛下您看?,民女也是听了这话?才?发觉,民女衣服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这些细碎的白?粉。”江清涟指给他看?。
皇帝仔细一看?,确实有些不起眼的白?粉在衣料中间:“此为何物?”
江清涟道:“民女起初亦不知晓,还是林夫人取了少许白?粉沾水试验,验出果?真是迷药!”
皇帝还未言语,杨家子先挣扎起来:“陛下,这不是草民投放的,草民整场宴会都未近女眷,怎么可能给江姑娘下药啊!”
“你是没有接近,可有人有机会接近江姑娘啊。”颜复说着,便见?高?寒带人押着两名女子过来了。
其中一名女子是把水泼到林盈身上的那位侍女,另一名是把前者叫走训斥的管事。
颜复向皇帝解释道:“这便是今日端水时跌倒,把水洒到家妻衣服上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