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一看?四周皆是高?官,还有人被绑住跪地不起,吓得瘫软跪地:“贵人饶命,贵人饶命!”
皇帝看?向了林盈:“确有此事吗?”
林盈行?了礼,点了点头。
“颜卿,她冲撞了你夫人,确实该罚,可这与江家姑娘又有何干?”皇帝不解道。
“江姑娘沾染的药粉遇水即发,但这处偏僻小径花木丛生,并无水源,若有人想在此陷害江姑娘,便只有人为洒水这一条路可走。”
“而偏生这侍女刚好拿着水在她二人身边跌倒。微臣以为,她大约也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药粉?奴婢不知道什么药粉啊!是……是何嬷嬷让奴婢做的……”侍女慌里慌张,讲得磕磕绊绊,看?起来不似在说谎。
那位姓何的管事也慌了神:“你怎能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?陛下不能听信她的话?,不能听信她的话?呀!”
看?着何嬷嬷连连磕头大喊,皇帝冷声叫停:“朕在问她。”
高?寒在那瑟瑟发抖的侍女背后追问道: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若你真与谋害一案无关,陛下和大人不会冤枉你。”
侍女只好看?了看?江清涟:“何嬷嬷说这位贵人得罪了人,要我佯作摔倒泼她,不然就打?奴婢,奴婢这才答应了……别的奴婢真的不知!若知道这是为了毒害贵人,奴婢绝不敢动手的啊!”
“毒害?”江清涟最先察觉到不对,嘴也最?快,直接揪出了重?点。
这侍女听到药粉,或许还得加上听旁人说的“谋害”一事,以为是有人给江清涟下毒。
她应当是真的不知道江清涟身上沾染的药是何种药物。
皇帝和颜复对视了一眼:“带下去吧。”
高?寒拱手道:“微臣遵命。”
高?寒带着那侍女下去后,何嬷嬷知道自己勒令下人泼水之事已经无可辩驳,跪地求饶道:“老奴是一时糊涂,冲撞了贵人,但那药粉的事情老奴也不知晓,今日泼水一事是老奴唯一一次靠近江姑娘,若真有此事,江姑娘怎会浑然不觉?老奴实在没有下药的可能啊,求陛下明察!”
林盈回忆起和江清涟走在一起时的情形,她确实没遇到过何嬷嬷接近。
况且她身边一直有侍卫远远跟着,若是有人举止怪异肯定会被发现的。
既然如此,若她并不无辜,她只有可能是在林盈与江清涟结识之前撒上药粉的。
那些药粉遍布江清涟身后,主要集中在腿部与臀部。而江清涟精于骑术,遇到林盈之前她便已经在骑马了。
林盈拉了拉颜复的袖口。
颜复轻声问:“盈盈有话?想说?”
她点点头。
于是林盈由高?远向何嬷嬷转述道:「今日泼水之时是你初次见?到我吗?」
何嬷嬷虽不懂她为何问起此事,但看?她似乎很?好说话?,放松了些戒备,对她哀求道:“是啊,老奴对不住贵人,求求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林盈并未理?睬,只继续追问:「那初见?之时,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?」
何嬷嬷答道:“贵人穿的是一身蓝色,后来才?换的这紫色衣裙。”
“这便奇怪了,”颜复打?岔道,“我夫人原本穿的是月白?色啊,那衣服上还有与我成对的莲纹呢。”
谁问他了?林盈有些无奈地看?了他一眼。
何嬷嬷愣了愣:“这……许是老奴年?事已高?,记错了。”
「你没记错。」林盈道,「我的确穿过蓝色,但那不是我衣裙的颜色,是披风的颜色。」
“噢——是是是,是披风的颜色,看?我这记性!”她讨好地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