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殷诗,“这是我校的学生宇文樱,你试试从她这儿能不能挖点东西出来。”
殷诗的视线立刻锁在宇文樱身上,指尖朝着侧边单人沙发抬了抬:
“坐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
宇文樱点头应着,脚步迈得有点沉。
屁股刚沾到沙发垫,心就往上提了提。
更让她发慌的是,她完全不知道有做错什么事情,心里没半点底。
这种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感觉,糟透了。
她盯着自己的鞋尖,苦涩地皱了皱眉。
萧柒在对面双人沙发坐下时,沙发弹簧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殷诗则从腰间暗袋里摸出两个瓶药剂,瓶身只有拇指粗,透着点磨砂的白。
她晃了晃药瓶,碧绿眼眸里裹着笑:
“虽然得用点辅助手段,但你又不是敌人,总不能来硬的,那样疼不说,还可能留后遗症。”
“咱们慢慢来,让你松快些,一点点把自己交出来,沉到该去的感觉里。”
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?
宇文樱猛的抬眼,眸子里全是惊讶,指节无意识攥紧了帽子边缘。
萧柒在对面笑出了声,往沙发背上靠了靠:
“宇文同学,不用别大惊小怪,这位女士,调戏起客人来可没顾忌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只是没想到会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
宇文樱抬手比划了两下,脑子里闪过个形容油滑人的词。
到了嘴边又咽回去,只能含糊地闭了嘴。
“放心,殷诗平时不这样。”
萧柒嘴角翘得更高,“她就是想这么逗逗你,让你松快些。论喜好,她宁愿对着尸体,也不愿跟活人多搭话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倒显得我是个变态。”
殷诗插了话,指尖捏着个药瓶转了圈,笑意里没半点温度。
她拧开瓶塞,往烛火里滴了几滴泛着琉璃光的**:
“一些超凡植物的根茎,再加洋甘菊蒸馏萃取的纯露,味道不难闻。”
烛火颤了颤,液滴碰到火焰的瞬间就蒸成了雾。
淡淡的甜香裹着点凉意,慢悠悠在房间里散开,绕到宇文樱鼻尖时,她下意识吸了口气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殷诗手腕微倾,琉璃色**顺着玻璃滴管坠下,恰好落在艳蓝烛火上。“
滋啦”一声轻响后,宇文樱鼻端先钻进一缕清苦的香,混着陈酒的醇气漫上来。
她紧绷的肩背竟悄悄松了些,连思绪都跟着沉下去。
“这瓶叫‘灵视露’。”
女人的声音裹在酒香里,语速慢得像揉开的棉絮:
“制作工艺复杂,需要的材料稀缺不说,还需要得晒足七日晨露,隔水煎三次,最后泡进十年份的墨曲酒里。
宇文樱眨了眨眼,烛火忽然晃得厉害。
她看见殷诗眼尾的蓝眼影泛着细碎光泽,连带着她黑袍的兜帽边缘,都叠了层模糊的重影。
酒香变得更飘,像绕着耳朵转的雾,她伸手想扶沙发扶手,指尖却先触到一片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