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漪张了张嘴要解释,胸腹间突然传出“咕噜噜”的响动。
她脸一下红透,抓起枕边的兔子玩偶就往回跑:
“我再去睡会儿!”
房门轻轻带上,还留着道细缝。
宇文樱失笑摇头,想来是昨晚那碗奶油炖菜太实在,妹妹的肠胃向来受不住油腻。
她走到柜台前坐下,开始思考另一件事情。
贝拉姆除灵会的文书,听着不过是整理档案、记些事件,实则要被组织规矩捆着。
任务来了就得随时待命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凌晨跑去灵界边缘探查。
还得时时处在审判所异能监测队的视线里,那些穿灰制服的人,眼神总像要剥人衣服似的。
可指尖划过腕间那道淡青印子时,她又犹豫了。
萧柒说的那八成幸运儿,显然没算上她。
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,已经在往她身边凑了。
先做文书好歹有缓冲,真不行还能抽身。
而且……宇文樱望着窗外渐亮的天,指尖在桌面划着痕。
大隐于朝的道理她懂,除灵会的身份或许是最好的遮掩。
若将来能走到审判所的位置,谁会想到那身正经制服底下,藏着个跟灵界打交道的异类?
天边泛起鎏金时,她终于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事不宜迟,赶早去找萧柒,应下这份差事。
“姐,你不会又熬了一宿的夜吧?”宇文漪推门出来,见她对着晨光舒展四肢,语气里带着诧异。
“也不至于,就是单纯想些事儿。”
宇文樱笑得轻松,眼角的倦意却藏不住。
“碰到难事儿,我会把好坏一条条写在纸上比一比。”宇
文漪捧着本泛黄的笔记本晃了晃,纸页边缘卷着毛边,“列完就能看清该走哪条路。”
“这习惯挺好,我也常这么做。”
宇文樱笑了,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些歪扭的字迹上。
宇文漪神情松快了些,拿上搪瓷杯和洗漱物件往公用洗漱间去了。
早餐是烤得微焦的面包配热牛奶,送完背着书包蹦跳的妹妹,宇文樱倒头补了个回笼觉。
再醒来时,阳光已斜斜照在窗台,钟摆指到下午一点。
她打开衣柜取出几件正装,镜里的自己瞧着倒像要去参加正经考核,而非投奔个隐秘组织。
梧桐路在城西区,走路过去要近一个钟头。
为了赶在萧柒说的“三点前”到,宇文樱站在街口的路灯下等车。
铜制站牌上的绿漆掉了大半,印着“蒸汽马车3号线”的字模糊得快认不出。
她居住这条街走的是复古路线,高端陆行机和磁悬浮列车没有,倒是有驱使异兽作为马匹的车辆载客。
“姑娘想去哪条街区?”
车夫挥了挥马鞭,黑马打了个响鼻,车厢侧面的铜铭牌刻着“德拉科车行”。
“梧桐路,来生酒馆附近。”
宇文樱弯腰钻进车厢,发现皮革座椅带着日晒后的余温。
车夫应了声“好嘞”,甩马鞭时嘟囔道: